姜啸:“我脱甲。”
姜啸:“我脱甲。”
苏白:“刀也拿走。”
姜啸:“刀碍药?”
苏白:“碍人喘气。”
姜啸把刀解了,站到远处。
赵铁看得眼皮发酸。边军里谁敢让姜将军拿走刀?苏白敢。大小姐没拦。说明药房里,苏白最大。
这也得记。
以后别在药房惹苏白。
第二日午后,萧婉能坐起。
她看向姜禾:“郡主。”
姜禾:“说。”
“我欠你命。”
“记了。”
“我没有女儿。”
姜禾看她。
萧婉:“我曾有一个孩子。生下来没几日,就被抢走。后来只听说,没了。”
姜羽趴在门边:“又是坏人?”
萧婉:“是。”
姜羽:“坏人好多。”
姜禾:“能收。”
萧婉摸了摸手腕,那里空着。她进汤屋前,最后一件首饰也当了药钱。
“若我能回京,若陛下认我,我想认郡主为义女。”
姜啸在门外开口:“不行。”
屋里几人看过去。
姜啸:“我闺女有爹。”
萧婉:“不是抢。”
姜啸:“认了也不行。”
姜禾问:“给钱吗?”
姜啸:“禾禾。”
萧婉:“给。长公主府若归还,府库一半给你。我的食邑,也可分给你。”
姜禾看姜啸:“给钱。”
姜啸:“你缺这个?”
姜禾:“缺。”
姜啸:“爹给。”
姜禾:“你穷。”
姜啸被噎住。
赵铁低头看地。大小姐说的是实账。将军私库里除了刀,就是军粮欠条。
萧婉看姜啸:“姜将军,我认她,是我欠她,不是要带走她。”
姜啸:“名分也不行。宫里名分牵事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先欠。”
萧婉:“义女也先欠?”
萧婉:“义女也先欠?”
姜禾:“回京再说。”
姜羽松了口气:“那阿姐还在家。”
姜禾摸摸他的头:“在。”
第三日,萧婉余毒清完。
苏白收针,倒掉最后一盆药水:“能活。往后半月不能受寒,不能动气,不能赶夜路。”
萧婉下榻,扶着桌站稳。
她换了干净衣裳,头发束起,脸上还白,但背直了。
赵铁看了一眼,又低头。
这才像皇室里养出来的人。
不是穿得贵,是站着时不乱躲。
萧婉走到姜禾面前,弯身行礼:“救命之恩,我记下。药费,护卫费,坏门费,汤池惊扰费,全认。”
许算盘从门口探头:“还有贵宾停业半刻损耗。”
周七录补:“平民池没停,不算。”
姜禾:“算贵宾。”
萧婉:“都算。”
姜羽:“糖盒没吓到,不用算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萧婉从发间取下另一根木簪。
这根更细,簪心藏着一卷油纸。
她递给姜禾:“这才是暗账原本。前头那卷,是目录。”
赵铁接过,手一下重了:“原本?”
萧婉:“李德与北狄二十年往来。盐,铁,粮,布防图,买官银,宫中旧案人名。每年都有。”
姜啸把刀拿回腰间:“有这本,李德还能翻身?”
萧婉:“他翻不了。可他背后的人,会急。”
姜禾打开一角,只看见密密的小字。
她不爱看这种。费眼。
她递给许算盘:“算。”
许算盘手抖:“郡主,这账小人能看?”
姜禾:“看坏,赔。”
许算盘马上抱紧:“小人拿命看。”
周七录:“先抄三份。原本封蜡。一份给陛下,一份留禾城,一份给郡主小包。”
姜禾:“好。”
萧婉看着小包:“郡主,账交了,我还要求一事。”
姜禾:“加钱。”
萧婉:“加。”
姜羽:“她很懂。”
萧婉低头,看姜禾:“请你护我入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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