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老宅。

院子里血流成河，血腥味浓得呛人。

陈狂站在尸体中央，手里握着那块黑色令牌。

月光照在令牌上，照出上面那个狰狞的狼头，照出下面那个“凌”字。

他翻过令牌。

背面是复杂的云纹图案。

那图案，他太熟悉了。

当年龙刃每次重大行动前，他亲手签发密令，密令背面就是这个纹路。

只有龙刃高层才知道的机密纹路。

统帅。

八大神将。

一共九个人有资格持有。

陈狂指尖在纹路上轻轻划过，微微颤抖。

不是害怕。

是愤怒。

是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愤怒。

苏晚璃凑过来，目光落在令牌背面。

她瞳孔猛地一缩，脸色瞬间惨白：“这，这是龙刃密令纹路？”

她抬起头，看向陈狂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怎么会在凌家的人手里？”

苏清月也走过来，盯着那块令牌。

她是军方的人，虽然没进过龙刃，但听说过龙刃密令的传说。

最高级别的行动指令，只有统帅和八大神将能签发。

外人根本不可能仿制。

她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五年前断狼行动，就是用这种令牌发的假命令…”

她看向陈狂，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，说不出来。
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
凌家，早就渗透进了龙刃高层。

那个内鬼，不是外面的人。

是龙刃内部的人。

是曾经跟着陈狂出生入死的人。

是知道所有机密、所有行动、所有坐标的人。

刘勇浑身一颤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在墙上。

他嘴唇哆嗦，满脸不敢置信：“怎么可能…”

他看向陈狂，又看向那块令牌，眼眶通红：

“我们龙刃个个都是生死兄弟一起扛过枪，一起流过血，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怎么会有内鬼…”

老张老泪纵横。

他摘下已经碎了镜片的老花镜，用袖子擦眼睛，越擦眼泪越多：

“难怪，难怪当年行动情报泄露得那么精准难怪我们一步一步走进包围圈…”

他声音哽咽，说不下去了。

那七八个旧部，有人低下头，有人咬着牙，有人拳头捏得骨节发白。

他们想起五年前那一战。

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。

想起那些埋伏，那些包围圈，那些本不该有的伤亡。

原来不是情报泄露。

是有人故意卖的。

是有人拿着龙刃的密令，把兄弟们送进陷阱。

青龙站在一旁，眼神冰冷到极致。

他很少说话，但此刻开口，声音像刀子刮过玻璃：

“谁？”

白虎拳头捏得“咯咯”响，浑身肌肉紧绷：

“查出来，我亲手捏碎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