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止不住地掉。

陈狂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那只手，很稳，很暖。

“疼不疼？”

陈清雪拼命摇头，又点头，最后还是摇头，声音哑得不像话：“哥，我不疼。”

陈狂把她拉到身后。

三个人，整整齐齐，站在他身后。

从石板翻转到全家脱险。

三秒。

整整三秒。

魏无常刚从石柱上稳住身子，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人质呢？

他的人质全没了。

一个不剩。

陈狂像一堵铁墙挡在家人前面，赤脚踩在翻了一半的石板上，脊背笔直。

嘴角动了一下。

没笑。

但那个弧度比任何嘲笑都让人后背发凉。

“魏无常。”

声音不大。

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。

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。

“你的人质呢？”

魏无常瞳孔猛地缩成针尖。

他低头看手里的遥控器还在，信号灯还在闪，一切正常。

但人质没了。

他拿遥控器威胁谁？威胁陈狂身后那堵墙？

“引爆啊。”

陈狂往前走了一步。

石板自动翻回来，像在给他铺路。

魏无常手指搭在遥控器按钮上，青筋暴起，指节发白……

按不下去。

不是不敢。

是按了也没用。

人质没了，炸死谁？炸死自己？

“你不是要炸死我全家吗？”

陈狂又走了一步。

“来，按下去。”

魏无常的手开始抖。

他是无境。

真正的无境。

修炼了四十年，三十年前就是护国神殿“影”组织的副统领，当年楚玄州见了他都得叫一声“大人”。

他的实力，放在整个华夏武道界，能排进前二十。

现在，他手指在发抖。

不是战术性抖动。

是真的怕了。

他怕的不是陈狂的实力。

他怕的是陈狂那种从头到尾掌控一切的感觉。

从踹开石门，到走进密室，到现在每一步，都是陈狂算好的。

他以为自己是猎人。

其实是猎物。

这种感觉，比死还难受。

“魏无常，我最后问你一遍。”

陈狂又走了一步，距离他不到三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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