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城。
天还没亮透。
整座城的上空像压了一块铁板。
闷。
沉。
喘不上气。
街上早起的人抬头看天——晴的,没云,太阳刚冒头。
但那口气就是憋在胸口,出不来。
榕城武道圈的人知道。
这不是天气。
是气压。
武道威压。
城东,一个晨练的老拳师刚拉开架子,脸色突然变了。
手抖。
腿软。
气血像被什么东西摁住了,在经脉里走不动。
他抬头看西边——威压从那个方向来的。
铺天盖地,像潮水一样漫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去。
城西,几个正在切磋的武者同时停手。
对视一眼,眼里全是惊恐。
有人额头冒汗,有人呼吸急促,有一个直接蹲在了地上,捂着胸口。
“半步……半步神境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谁也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威压还在往上翻。
像一座山从天上压下来。
城中心,某栋高楼的楼顶。
一个灰袍老者原本在打坐。
威压扫过来的瞬间,他猛地睁眼,瞳孔骤缩。
“三尊半步神境?!”
他站起来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在榕城潜修二十年,自认摸到了半步神境的门槛。
但此刻他才知道——自己那点东西,在林家面前,连提鞋都不配。
三尊半步神境同时驾临。
榕城百年未遇。
……
城外,官道。
城外,官道。
晨雾还没散。
雾里走出三个人。
白发,灰袍,布鞋。
每一步踩在地上,没有声音,但地面在微微发颤——那是气场,是千年武道底蕴凝成的势。
中间的老者最高,背脊笔直像一杆枪。
左边那个稍矮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淡漠,像在看蝼蚁。
右边那个最瘦,眼皮耷拉着,像没睡醒。
但谁都不敢小看他。
因为他每一步踩下去,脚底的青石板都出现细密的裂纹——不是踩碎的,是气劲震碎的。
三人身后,三十名黑衣人列队而出。
清一色无境后期。
步伐整齐,呼吸同步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杀人机器。
他们的眼神空洞,没有情绪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。
林家的死士。
从小培养,只知杀伐,不问对错。
队伍进城。
没有人拦。
没有人敢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