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的行人自动让开，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了两边。

有小孩哭，被母亲捂住嘴，抱进屋里，门板关上，从门缝里往外看。

有野狗狂吠，被威压扫过，夹着尾巴钻进了垃圾桶后面，浑身发抖。

三尊老祖走在最前面，目不斜视。

整条街的人在他们眼里——不存在。

沈天鹰站在街口。

一身黑色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看到三尊老祖走来，他的腰弯了下去。

九十度。

“林家列祖在上，后世子孙沈天鹰，恭迎老祖入世。”

中间的老者看了他一眼。

只一眼。

沈天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那一眼像一把刀，从他头顶劈到脚底，把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透。

“你就是沈家那个后人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钟声，在整条街上回荡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求的牌？”

“是。”

老者点头。

老者点头。

“那就带路。”

沈天鹰起身，侧身让开，手一引。

“老祖请。”

……

榕城，江湖议事厅。

这是一栋三进的老宅子，青砖灰瓦，门楣上挂着一块匾——“榕城武林”。

榕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武道势力，每个月都在这碰头。

今天不是碰头的日子。

但所有人都来了。

不是自愿的。

是被传唤的。

林家死士挨家挨户送的信——不，不是信，是通知。

命令式的通知。

“午时之前，榕城武道势力主事人，议事厅集合。不到者，视为抗拒林家。”

抗拒林家的后果是什么？

没人问。

因为城东那个被废了修为的赵家拳馆馆主，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
此刻，议事厅里坐满了人。

几十号人，全是榕城武道圈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平日里个个昂首挺胸，今天全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
主位上坐着的，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人。

是林家三尊老祖。

中间的老者端起茶碗，抿了一口。

茶水烫嘴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放下茶碗，环顾四周。

“人到齐了？”

沈天鹰站在旁边，弯腰道：“齐了。”

老者点头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
那双眼睛浑浊，但浑浊底下藏着刀子。

“老夫林远山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
“林家入世，不为别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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