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城老城区。
地下室里,一家三口蜷缩在墙角。
小女孩死死攥着妈妈的衣角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嘴巴大张,却不敢哭出声。
爸爸的手捂在她嘴上,手心全是汗。
压得很紧,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。
杂沓、混乱、疯狂。
邻居赵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对,那不是说话,是惨叫。
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像有人把他的皮活活剥下来。
然后戛然而止,像被人一刀切断了喉咙。
小女孩浑身发抖,眼泪流得更凶,但一声都没出。
爸爸的手没松,眼眶通红。
妈妈把女儿搂进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整个裹住。
头顶的灯泡晃了晃。
光线忽明忽暗。
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。
手电筒的光从地下室通风口的铁栅栏外扫过。
惨白,刺眼,像死神的眼睛。
在墙上晃出一个个惨白的影子。
然后远去,脚步声也远了。
但没人敢动,没人敢出声。
他们继续缩在墙角,像三只被逼入绝路的困兽。
等待未知的命运。
与此同时。
盛华酒店,顶层。
陈狂站在落地窗前。
整座榕城,在他眼前一点一点死去。
东区的灯灭了。
商业区的霓虹招牌闪烁两下,暗了。
主干道的路灯排成两排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逐个掐灭。
从近处往远处蔓延。
一眨眼的功夫,半座城陷入黑暗。
再一眨眼,剩下的半座也没了。
繁华的榕城,从灯火辉煌跌入墨色深渊。
连星光都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透不过气来。
连星光都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透不过气来。
夜空低垂,像一块巨大的黑布,要把整座城闷死在里面。
陈狂的瞳孔里倒映着最后一点光熄灭。
面无表情。
但手指捏在窗框上,骨节泛白。
大理石窗台被捏出裂纹。
“统帅!”
红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少见的慌乱。
不是怕。
是那种发现事情超出控制时,本能地紧张。
她冲到他身边,把手里的毒气检测仪怼到他眼前。
屏幕上的数字跳得吓人。
不是缓慢攀升,是往上蹿。
像被鬼撵着一样。
数值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的三十倍。
还在涨。
红鸢脸色煞白,指尖发抖。
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吓哭,是急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