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桌那人低头。
手机掏出来,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。
消息发出去。
屏幕光照在他脸上,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前排。
沈福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扫了一眼,屏幕光打在脸上,瞳孔里反射出那几行字。
他把手机塞回去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两分。
举牌。
“一千九百万。”
陈狂咬牙。
牙关咬紧的时候,耳根后面那根筋往外鼓了一下。
腮帮子陷进去一个坑,又弹回来。
“两千一百万。”
赵天雄扯他衣袖。
手指捏在陈狂袖口外侧,拽了一下。
又拽了一下。
纱布蹭在衣料上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别加了。”
“别加了。”
声音压得低。
语气里的为难不是装的,眉头拧成疙瘩,眉心那三道竖纹挤得发紫。
陈狂甩开他。
胳膊往外一震,袖口从赵天雄指间崩脱。
袖子抽在椅背上,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闭嘴。”
低吼。
声音压在嗓子眼里,从牙缝里往外崩。
不大,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。
后排有人把呼吸收紧了。
沈福的脊背又直了两分。
他听见了。
也看见了,赵天雄被甩开之后,手还僵在半空,手指蜷着没收回来。
陈狂的后背在椅背上一动不动,肩膀却往上提了半寸,呼吸的节奏乱了。
沈福举牌。
“两千四百万。”
陈狂跟。
“两千六百万。”
沈福再举。
“两千九百万。”
他这次跳了三百万,不是怕陈狂跟是逼他逼到一个数字上,看他跟不跟。
跟,烧钱,不跟,打脸。
赵天雄又去扯陈狂的袖子。
这回陈狂没甩开他。
赵天雄攥着他袖口,手指捏得死紧,指甲盖都掐进布料缝里了。
嘴凑到陈狂耳朵边,说了一句话。
陈狂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然后他又举牌。
“三千一百万。”
沈福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从鼻孔进去,喉咙里滚了一圈,从嘴巴出来。
胸腔鼓起来,肩膀往上提,后脑勺离开椅背。
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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