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,面对三十具死士和两辆装甲车。
风衣下摆在身后荡了一下。
“我一个人。”
脚掌踩在柏油路面上。
碎石子在鞋底碾得咯吱响。
第一步,第二步,第三步。
脚步不快。
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像拿尺子量过。
右腿膝盖弯里那点酸胀感还在,脚掌落地时比以前更稳。
不是踩在地上,是钉在地上。
重机枪开火。
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,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。
不是几发,是几十发,几百发。
弹头撕裂空气的尖啸重叠在一起,分不出间隔。
子弹打到陈狂身前三尺。
偏了。
不是他躲了,是子弹自己偏了。
弹头撞在一面无形的墙上,弹道扭曲,偏离原来的轨迹,叮叮当当砸在柏油路面上。
火星溅起来,弹头在路面上弹跳,滚进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他没停。
脚步节奏不变。
一步,一步,一步。
火星在他脚边炸开,弹头在他身侧横飞,风衣下摆被弹片擦过的气流掀起来又落下。
他穿过弹幕,走到第一辆装甲车前面。
纵身。
膝盖弯屈,脚掌蹬地。
柏油路面被蹬出个浅坑,裂纹从脚尖往四面八方延伸。
整个人拔地而起,跃过车头,落在装甲车车顶上。
双脚踩在钢板上的闷响和钢板凹陷的嘎吱声同时炸开。
右拳砸下。
拳锋落在车顶钢板上,钢板凹陷,裂纹从拳锋落点往周围蔓延。
不是锤子的砸法。
是钉子的钉法。
拳头钉穿钢板,手指张开,揪住里面机枪手的衣领。
往外一甩。
机枪手从车顶破洞里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两圈,砸在路边的电线杆上,滑下来,不动了。
陈狂双手扣住车顶边缘。
手指抠进钢板缝隙,虎口卡住金属折边。
膝盖微屈,腰腹发力。
猛地往侧面一掀。
装甲车侧翻。
不是慢慢倾倒。
是被他掀翻的。
六吨重的钢铁猛兽在他手里像块门板,车轮朝天转了半圈,轰然砸在地上。
炮管磕在柏油路面上,弯折变形,金属断裂的脆响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三十具死士同时围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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