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停顿。
没有缓冲。
整个人迎着导弹扑上去。
导弹尾焰喷在他小臂上。
衣袖瞬间烧化,皮肤在高温下发红、起泡、变黑,皮肉烧焦的气味钻进鼻子里。
他没看。
眼睛盯着弹翼。
右手探出去,五指张开,指尖扣在弹翼边缘。
弹翼的铝合金边缘割进指腹,指甲盖被弹翼的震动崩裂,血从指甲缝里往外渗。
他抓牢了。
导弹的动能拖着他整个人往前冲,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,碎石子从沟沿往两边翻。
腰腹发力。
脊椎从腰椎开始拧转,扭转的力道顺着胸椎传到肩膀,又从肩膀传到手臂,最后传到手指。
他硬生生把导弹的弹道掰偏了十五度。
弹头擦过直升机的舷窗,舷窗玻璃被弹头带起的气流刮出一道白印。
导弹继续往前飞,撞在矿区后面的岩壁上。
炸了。
岩壁炸开一个三米宽的大坑,碎石从坑口往四面八方崩射,火光冲天而起,把整片矿区照得像白昼。
冲击波从爆炸点往外扩散,帐篷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,老赵手里的止血钳被震掉在地上,叮当一声脆响。
落地。
还是右脚先着地。
骨裂位置又承受了一次冲击。
膝盖骨里那根钝刀又敲了一记。
左肩撞在矸石堆的棱角上,肩关节传来一声闷响。
脱臼了。
关节囊撕裂的痛感从肩膀往脖子上窜,锁骨位置的皮肉往下塌,关节头从关节窝里滑出来,在皮肤底下顶起一个不正常的凸起。
陈狂站起来。
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够不到裤缝。
他往矸石堆上撞了一下。
左肩撞在矸石棱角上,关节头被外力硬推进关节窝里。
咔嚓。
关节复位。
皮肉被骨骼强行撑开的撕裂感从肩膀蔓延到整个左臂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五指蜷起来又张开。
扩音器里炸出沈苍玄的嘶吼。
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无数遍,声音从听筒里往外崩,每个字都带着破音。
“再发!全部!给我炸!”
剩下两架直升机同时开火。
两枚导弹从挂架上脱出,尾焰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橘红色的弧线。
风压比之前更猛,旋翼的轰鸣和导弹的尖啸搅在一起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医疗帐篷门口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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