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一下。

喉咙滚了一下。

“他没说。他宁死不给。”

陈狂没说话。

他右手伸进怀里，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片。

他抽出龙刃令，金色令牌。

正面刻着“令”字，背面五爪金龙。

令牌上还沾着血迹，是自己的血，也有沈苍玄的。

金龙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微光，龙眼半睁半闭。

龙身上的鳞片根根分明，每一片鳞上都有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
苏清然把秘玉从脖子上摘下来。

她把玉放在龙刃令旁边。

两件宝物相距不到一寸。

两件宝物相距不到一寸，空气微微震颤，异象随之浮现。

龙刃令上的金龙纹路开始发光不是被阳光照射的反光，是从令牌内部透出来的光。

金龙的鳞片一片一片亮起来，从龙头到龙尾，像有什么东西在令牌内部被点燃了。

秘玉同步漾开淡绿色温润柔光。

陈狂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龙刃令上渗进掌心。

暖意漫上掌心，温和不灼人。

暖意顺着掌心的血管往上走，穿过手腕，流过前臂，到达肘弯。

然后分成两路一路往上走锁骨，往右肩去了；一路往下过胸口，往右腿去了。

右肩。

暖流停留在肩胛骨裂口，缓慢温养软化骨痂裂口边缘的骨痂开始软化。

骨缝里长出新的骨质纤维，一层叠一层，叠得比之前更密。

右腿。

僵毒还在，但那股暖流像一把刷子，从骨髓深处往外刷。

麻痹感被一层一层刮掉，膝盖以下开始有了知觉。

不是完全恢复，是酸，是麻，是针刺一样的微痛知觉恢复了。

然后是后背。

震碎的三处内脏肝、脾、左肾。

暖流从腹腔外壁渗进去，破裂的脏器表面开始止血，创口边缘的细胞加速分裂。

他吸了一口气胸腔不再闷了。

然后是左手。

五根碳化的手指，指尖焦壳开始脱落。

焦壳一片一片掉下来，底下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，嫩得像婴儿。

陈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焦壳还在往下掉，落在行军床的被单上，黑乎乎一片。

龙刃令背面的五爪金龙纹路开始变化。

龙鳞上的那些细密纹路原本只是装饰，现在它们活了。

纹路从龙身上蔓延开，在令牌背面组成新的图案山川，河流，峡谷，冰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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