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三千个实验体，是三千条命。

死在手术台上。

死在药物反应。

死在改造排异。

死在苏醒失败。

死在失控后被内部处决。

三千个人，连名字都没留下。

“实验室在哪。”陈狂问。

铁鹰抬起手指，刚要画……

他整个人突然僵住，不是被吓住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爆发的痉挛。

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，从后颈一路窜到脊椎，又从脊椎炸开四肢。

铁链哗啦啦响，铁椅在地面上磨出刺耳声响。

铁鹰的眼球暴凸，瞳孔骤然放大然后极速收缩，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。

陈狂脸色一变，伸手扣向铁鹰肩膀还没碰到。

铁鹰心口处炸开一蓬血雾。

不是从外面打进去的，是从胸腔内部爆开的。

肋骨没断，皮肉被冲击波撑裂，血混着碎肉溅了陈狂半身。

铁鹰的身体在铁链上抽搐了最后两下，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
灯泡灭了。

三秒后重启，钨丝发出濒死的嗡鸣。

红鸢蹲在尸体旁边，翻看后颈切口。

芯片植入处皮肉焦黑，边缘烧灼痕迹呈放射状。

“寄生芯片。”她声音发沉，“影组织给高层改造人装的。

触发条件不是心跳停止，是信息泄露，一旦核心情报开始往外吐，芯片自动激活，引爆心脏周围的微型炸药。”

她站起身，血从手套指尖往下滴。

“剂量精准、只炸心脏不留活口，不给二次审讯机会。”

白虎在门口骂了一声：“操，够狠，连自己人都不放过。”

陈狂没说话。

他站起身，血从衣襟往下淌，他没擦。

伸手探进铁鹰贴身的战术背心口袋那里的布料没炸烂，还保留着体温。

指尖碰到一张纸。

泛黄。半张。边缘锯齿明显，是被人从中间撕开的。

展开。

上面是手绘的建筑结构图，线条歪歪扭扭，比例不精确，但标注极其细致。

通风管道走向、配电室位置、逃生通道、承重墙厚度、地下层入口。

是废弃兵工厂的完整地下布局。

图纸右下角，有被撕掉的痕迹。

实验室那半张，不在他身上。

陈狂将图纸递给红鸢。

红鸢举到灯泡底下看了几秒：“这是老军工图纸的手绘版本。

地下三层，最深处的标注被撕了，只剩半个箭头指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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