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,像是来问我的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。”
鹰啸天站起来。
高出佘百足半个头的身形压过去,合金右臂垂在身侧,能量导管开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“十四年,我亏待过你?你的人我多抽过一分钱?你的地盘我动过一寸?
大清早踹我的门,带六个带刀的堵我的大厅,佘堂主,你到底是来问话,还是来逼宫?”
佘百足的手攥在刀柄上,指节青白。
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瞪,大厅里的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佘百足身后的亲随已经把刀拔出了半截,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鹰啸天的嫡系卫队从大厅两侧的暗门里无声涌出,二十几只手同时按在兵器上。
对峙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佘百足没有拔刀。
他猛地转身,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,茶杯茶壶摔了一地。
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,六个亲随鱼贯跟上,靴底踩碎地上的瓷片。
嘎吱作响。
鹰啸天看着佘百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合金右手的指尖敲了敲桌面,留下五个凹坑。
“盯紧他。”
他对暗处说了一句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当天晚上,刀堂堂主余断山通过秃鹫的暗线发来了一封密信。
信很短,只有三行字,字迹潦草但笔锋极重,每一笔都像要把纸划破。
“鹰啸天十年前杀我独子,明日议事会,他可动手,我先动手。
条件是事后不追究我的人,花城码头的生意分我三成,答不答应?”
秃鹫把密信送进陈狂的临时指挥部时,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,是压不住心里的惊。
他知道余断山和鹰啸天有旧怨,但他没想到这旧怨是杀子之仇。
更没想到余断山忍了整整十年。
陈狂看完了信。
他把信纸叠好,放在桌上说了两个字。
“答应。”
与此同时,械堂堂主赵铁枪也在连夜行动。
他没有派人联系龙刃,也没有去找鹰啸天对质。
他在做另一件事,转移。
自己的私人物品被打包装进铁箱,最值钱的几件古玩和两箱金条塞进暗格里,由两个亲信带着从后山小道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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