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压在天鹰堂总坛上空,层层叠叠的乌云把月光吞得干净。
陈狂翻过院墙落地,脚掌踩碎几片枯叶。
陆峰紧随其后,合金义肢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
夜姬最后一个落下,落地无声,身形轻悄飘落,不激起半点动静。
三人蹲伏墙根阴影处,屏息扫视。
后院很大。
青石板铺地,两侧堆着蒙了油布的物资木箱。
几盏悬挂在廊柱下的灯笼晃着黄光,把院中央那棵枯死的老槐树照出扭曲的枝影。
院中值守的护卫约莫二十余人。
天鹰堂统一制式黑色劲装,腰间别着短刀。
有人靠在柱子上打瞌睡,有人低头摆弄手机,三五成群聚在廊下低声闲聊,有人嘴里叼着烟,烟头在暗处明灭。
毫无防备。
陈狂抬手,食指朝前一划。
三人同时动了。
陈狂走在最前头,步子不疾不徐,脚底踏过青石板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气息全部内敛,身形松散,双眼半眯,只留余光罩住整片后院。
一名护卫刚掐灭烟头转身,眼角余光扫到一个黑影还没张嘴,陈狂的手掌已经贴上他喉结。
五指收拢,轻闷的骨节错位声。
护卫身子一软,被陈狂托住后背,无声平放地面。
陆峰从侧面切入。
合金义肢五指张开,扣住一名护卫后颈。
发力一拧。
颈椎错位,人还没倒地,他已跨步越过,左手又扣上第二个目标的肩膀。
往下一压,膝盖顶上去,胸骨碎裂声闷在胸腔里,那人直接昏死过去。
夜姬更干脆。
她贴着墙根阴影走,两柄短匕首从袖口滑出。
刀尖扎进一名护卫后腰,精准切入第三第四节腰椎间隙。
那人浑身僵直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瘫了。
她抽刀,血珠顺着刀刃滑落,身形已经挪到下一个目标背后。
三人一路碾压推进。
这些普通护卫的撑死通神境,搁在普通人里能算条汉子。
但在陈狂三人面前,连察觉危险的本能反应都来不及触发。
一拳一个,一掌一片。
二十余名护卫,不到一分钟全数放倒,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,有人脖子歪了,
有人手肘反向扭曲,有人眉心塌陷。没人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。
陈狂跨过地上一具昏迷躯体,抬眼。
前院与后院之间的通道就在十几丈外,那扇半敞的朱漆木门里透出黄光。穿过那道门,就是天鹰堂总坛腹地。
陆峰抹掉合金义肢上的血渍,压低声音:“统帅,前面没动静。”
夜姬收起双匕,抬袖擦掉脸颊溅上的血点。
陈狂没说话,他脚步忽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