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没说话,他脚步忽然顿住。
风停了。
后院角落那棵枯死老槐树的枝丫不再摇晃,连廊柱下悬挂的灯笼都不再摆动。
无形威压笼罩整片后院,气流凝滞,再无半分流动。
陈狂瞳孔微缩。
胸口贴着秘玉的那块皮肤骤然发烫。
不是秘玉本身发热,是某种极其隐晦的杀意渗透过来,秘玉在感应。
他脚尖碾碎一片枯叶。
脆响回荡死寂后院,尖锐震荡撕开周遭凝滞的气流。
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一个从老槐树后转出,灰衣,身形瘦长如竹竿,双手拢在袖里。
一个从物资木箱夹缝中挤出,矮壮敦实,肩膀宽得不成比例,两柄短柄手斧拎在手里。
最后一个从廊柱灯笼正下方现身。
红衣女人,长发披散遮了半张脸,露出来的那只眼里瞳仁是灰白色的。
三人脚步无声。
三股神境中期的气息同时铺开,压得青石板上的碎石微微震颤。
陆峰面色骤变。
他肩背肌肉瞬间绷紧,合金义肢五指攥拢,指关节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。他往前踏出半步,挡在陈狂身侧。
夜姬双匕重新滑入掌心。
她呼吸频率不自觉加快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
神境,还是三个。
每一个都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。她擅长的是潜行刺杀,不是正面硬抗。
陈狂眉峰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双腿微错,重心沉入后脚,眼皮半垂。
视线扫过三人站位,灰衣在左,矮壮在右,红衣居中略靠后。
品字形,封死前路、左路、右路。
“鹰啸天算到我们会来。”
陈狂声音很淡。
“不算到,怎么配坐天鹰堂老大的位子。”
灰衣人袖口微动,两只手终于露出来。
手掌惨白,十指细长得不正常。
指甲泛着冷青色金属光泽,表层锻造硬化,布满淬毒纹路。
矮壮汉子哼笑一声,手斧在掌心里转了两圈:“堂主说了,你们三个人头,一颗值三千万。”
红衣女人没说话。
她那只灰白眼珠牢牢锁死陈狂,视线死死禁锢目标,杀机持续笼罩。
灰衣人脚步动了,不是扑是飘。
双脚离地寸许,衣袍下摆贴着地面滑行,声音细密如鳞片摩擦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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