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沾过人命,没碰过人口生意,最多的就是在赌场收收账、在码头搬搬货。
陈狂走下月台,站到剩余人群正前方。
距离最近那人不过三步,那人肩膀明显抖了一下。
“两条路。”
陈狂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条,留下。
编入龙刃外围队伍,守规矩,好好干,以前的事一笔勾销,今后按龙刃军纪行事。”
“第二条,走。
发路费,出这个门,以后不准再踏进地下世界半步,选吧。”
没人敢信。
跪着的人互相交换眼色,有人偷偷抬眼皮看陈狂,想从他脸上找到反悔的迹象。
陈狂脸上什么也没有。
人群里站起一个瘦高个。
衣服破了好几处,颧骨上还有青紫淤血,看着不过二十出头。
他嘴唇嚅动半天,声音压得极低,微弱几乎听不见:“真……真放我们走?”
陈狂看他一眼:“走路费在门口登记处领,每人五千,现金。”
瘦高个眼圈红了。
他咬着下唇,使劲点头,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了几步回头,看了一眼还跪着的同伴,又看了一眼陈狂。
没说话,鞠了个躬,跑了。
有人带头,人群松动下来。
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,拍掉膝盖上的灰,往门口走。
也有人跪着没动,抬头看陈狂。
“我留下。”
声音沙哑。
是跪在前排的一个中年人,左手缺了两根手指,断口整齐是刀伤。
他看着陈狂:“我没家,在花城天鹰堂混了八年,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,出去也是饿死,留下,至少有个活法。”
陈狂点头。
青龙递过登记簿。
中年人歪歪扭扭签下名字,笔握得别扭,断指处压在纸面上留了个淡淡的凹痕。
人渐渐分流完毕。
留下的占多数,约莫两百出头。
走的有七八十号人,在门口排着队领路费,没人插队,没人吵闹。
秃鹫从侧门匆匆走进来。
他在幽冥墟待了这么多年,走路还是那副地头蛇的架势。
肩头微晃,步子不急,眼睛习惯性地扫过每个角落。
但走到陈狂面前时,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。
“统帅。”他叫得恭敬。
陈狂看着他:“从今天起,你管幽冥墟和原天鹰堂所有地盘,陆峰从旁协助,你们互相监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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