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抬手。
只抬了右手,掌心朝下,在白虎胸前半尺处停住。
白虎的脚步钉死在原地。
攥紧的拳头没松开,骨节泛白,但人没再往前。
陈狂收回手。
他抬起头,视线越过国字脸的肩头,落在他身后那扇大门上。
铜门。
整扇铸成,八米高,四米宽,门扇上浮雕着江家的族徽。
一条盘山而上的江流,浪头刻得狰狞。
门框嵌进山体,门轴比成年人的腰还粗。
门槛是整块花岗岩凿的,高二十公分,打磨得光滑如镜。
门两侧的水晶灯垂下来,每盏半人高,棱面折射出碎光,把红毯照得一地星斑。
陈狂收回视线,语气很淡。
“我陈狂赴宴,不走侧门。”
国字脸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,他微微侧头,像是没听清。
“陈先生说什么?”
陈狂没重复。
国字脸等了两秒,确认对方不打算再说第二遍。
他嘴角那抹弧度终于扯平了,眼底浮起蛰伏许久,逮住机会的快意。
“不走侧门?”
他往旁边让开半步,手臂一伸,指向身后那扇铜门。
“这门是江家定制的,纯铜浇铸,重八吨,门禁系统连着宴会厅的安保总控,没有请柬,门不会开。”
他下巴微抬。
“陈先生既然不走侧门,那就自己想办法进去,有本事……”
他拍了拍铜门,掌心拍在铜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拆了它。”
银灰西装笑出了声,拿手指着陈狂,扭头对同伴说。
“听见没?他要拆门!”
金丝眼镜也笑。
“八吨的铜门,拿什么拆?拿命拆?”
后面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,像是怕溅上血。
有人把女伴往后拽了拽,有人掏出手机对准大门,屏幕上已经点开了录像键。
国字脸双手抱胸,站到一旁,脸上挂着戏谑。
陈狂往前走了一步,只一步。
右脚踩上花岗岩门槛前的最后一块红毯。
他抬脚。
动作节奏平缓,浑身不见猛力,手臂推送松弛平淡。
脚底贴上铜板。
轰!!!
巨响炸开,冲击波瞬间横扫四周。
八吨重的铜门从门框上被连根拔起。
门轴断裂,花岗岩门槛崩出三道裂缝,裂缝顺着石板缝往台阶下蔓延,一路扯到红毯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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