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束刺穿飞扬的粉尘,掠过半塌的石柱,扫过满地死士残骸,破开翻涌的黑色毒液,精准地钉在大殿东侧一面毫不起眼的铁墙上。
墙上映出一个淡绿色的光斑,巴掌大小,和周围的铁砖没有任何分别。
但光斑在跳。
那面墙在动。
陈狂回头。
他的视线从苏清然脸上移到那道光束上,又顺着光束落到那面墙,最后扫了一眼大殿的局势。
毒液已经漫过小腿,正往膝盖逼近,液面每涨一寸,靴底的腐蚀声就响一分。
殿门方向的通道被塌方的碎石堵了一半,青龙他们正在往外冲,但速度在降低,碎石还在砸,每砸一块通道就窄一分。
照这个速度,最多再有两分多钟,整条通道就会被碎石和毒液彻底封死。
苏清然没有动。
她的眼睛盯着秘玉,手指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,秘玉在她掌心里烫得吓人,但她不松手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秘玉的性子,每一次异动都不是平白无故的。
从榕城,到花城,秘玉亮起来的那几次,全都指向和龙刃相关的东西。
这一次它直接聚成光束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,强烈得随时会脱手飞出去。
“统帅!”
青龙停在殿门口,回头喊,声音被塌方的轰鸣撕成碎片。
陈狂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苏清然,又看了一眼那面铁墙,神境中期的气血运转到极致,眼底快速掠过几种可能。
毒液在涨。通道在塌。秘玉在指。
三秒。
他做出决断。
“青龙,带你的人,全部撤出去。”
陈狂的声音压过塌方的轰鸣,一字一句灌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地面安全屋等我,这是军令。”
青龙张了张嘴。
话卡在喉咙里,没出来。
陈狂一个眼神扫过去,青龙被钉在原地。
他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。
不走,就一起死在这。走,还有人能活着出去。
青龙的眼眶红了。他咬紧牙关,腮帮子上的肌肉跳了两下,架起白虎,转身冲入通道。
“走!全走!”
他喊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是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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