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表面的微光浮起来,两块令牌的光不匀,龙刃令最暗,姜令居中。
顶楼苏清然的秘玉最亮,共鸣隔了几层楼板往这边荡。
气机越走越深,进入关键节点。
就在这个节点上,他听见了第一声。
后巷。
垃圾箱旁的野猫弓着背窜出去,踩翻一个易拉罐,声音滚了几圈停住。
这没什么。
但紧接着,巷口那边,有一阵极轻的摩擦声。
鞋底贴着水泥地,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停住了。
陈狂没睁眼。
脚步声在巷口停了约莫五秒,又退走了。
走的时候比来时更轻,没留下痕迹,不是夜归的人。
陈狂的呼吸没乱。
气机还在走,肋骨处的痛感已经被热流完全压下去,两块令牌的共鸣趋稳,龙刃令的光重新稳定下来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前哨。
对方在看岗哨的轮换节奏,看后门的反应速度,看楼里的人是否警觉。
前哨撤了,主力就不远。
他继续保持盘坐姿态,脊背挺着,听觉铺在窗外。
正门方向,麒麟的呼吸沉在胸腔里,没动。
后窗方向,白虎的指虎在裤缝上擦了一下,金属碰布料,极轻的一声。
顶楼上,苏清然的秘玉在风里发出极细微的嗡鸣。
楼里所有人都在等。
陈狂把气机再推一寸。
两块令牌上的光交叠在一起,龙刃令中央的裂缝里,金丝缓慢流动。
他的体温在慢慢下降,呼吸从一分钟十二次压到八次,最后落到六次。
整个二楼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心跳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卫星电话响了,不是普通铃声。
是军用加密线路的低频脉冲,短、硬、急。
陈狂睁开眼。
床头柜上的电话亮起来,屏幕上一串乱码,没有号码。
屏幕右上角的小红点跳着,表示这条线路从接通起就会被录音。
他没立刻接。
令牌上的光暗下去,气机缓缓回落到胸腔。
他坐在黑暗里,后颈的血管突突跳了两下。
电话还在响。
第五声。
陈狂伸出手,拿起电话,按了接听,听筒贴到耳边,对面安静得不正常。
没有呼吸声,没有电磁底噪,两秒后,一个声音从里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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