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秦苍要的不是赶人,是‘龙刃先动武’这四个字。
他七天没动手,就是在等我坐不住,等我的兵坐不住。”
他回过头,看了白虎一眼。
“传下去,枪不离身,一弹不发,所有人都给我待在院子里,炊事班照常开饭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要让对面的人看见,我们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。”
白虎深吸一口气,机械臂松了半分。
“是。”
他转身下楼,脚步声比来时沉了不少。
院子里很快响起他压着嗓子的吆喝声,一句接一句,粗粝,短促。
陈狂走到窗边,把窗帘掀开一条缝。
巷口外的装甲车还停着,车顶机枪手坐在舱口,枪管斜对着天。
几个士兵靠在墙根抽烟,烟头在晨光里一明一灭。
他把窗帘放下。
“吃饭。”
红鸢愣了一下。
陈狂已经往楼下走。
“让白虎把稀饭煮上,多放点米。”
早上七点,灶房烟囱里冒出白烟。
白虎光着膀子,蹲在灶台前添柴。
铁锅里的稀饭翻滚着,米香混着柴火气从院子里漫出去。
青龙坐在门槛上擦刀,刀锋在晨光里泛着冷色。
朱雀蹲在墙根下,把弹匣一个接一个压满,动作不急不缓。
陈狂端着碗,站在院子中央,慢慢喝粥。
吃得慢。
一口下去,筷子再夹一小块咸菜,嚼很久。
巷口外的士兵看得见。
他们端着枪,枪口朝天,站在装甲车旁边,看着那个男人在院子里吃早饭。
热气从碗沿升起来,模糊了半张脸。
日头慢慢爬高,上午十点,期限到了。
秦苍那边一枪没响。
三面封锁线没撤,北面那辆装甲车还停在巷口,连烟都没熄。
但西口那三台摄像机后面的人,动了。
红鸢从屋里出来。
“市电断了。”
陈狂抬眼。
“几路?”
“就一路,北侧那路,整个招待所南半栋停电,军部那边切得很有分寸,没全断,留着东侧那条民用线。”
红鸢冷笑了一声。
“色厉内荏,真敢动手,断的就不只是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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