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哭出声，后背弓到了极限，骨头咔咔响。

唐小宝被抱得太紧，小脸憋得发红，却一声没吭。

过了好几秒，他抬起手，轻轻拍在唐鹤年后脑勺上。

“爸，我没事。”

唐鹤年这才松开一点，双手捧着儿子的脸，上下看，嘴唇哆嗦着，翻来覆去就那三个字。
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

夜姬站在门外，没进去。

姜小六蹲在院墙边，眼睛四处扫着。

过了快两分钟，唐鹤年才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。

他慢慢站起来，眼睛已经红了，嘴角还在抽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夜姬点了下头。

“唐家主，孩子给你送回来了，没伤一根头发。”

唐鹤年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
唐小宝拉了拉他爸的袖子。

“爸，是那些黑衣叔叔救的我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脆生生的，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
“有个叔叔让我问你一句。”

唐鹤年低头看儿子。

“指认书真签了，唐家百年清誉，还剩什么？”

唐鹤年浑身一凉，从头顶冷到脚底。

他踉跄着退了一步，肩膀撞在门框上。

儿子仰着脸看他，眼睛干净，黑白分明，一眼能看到底。

书房里静了很久。

唐鹤年慢慢直起身，嗓子哑了。

“陈先生……想要什么？”

夜姬看了他一眼。

“唐家家主今晚若有空，西郊招待所，陈先生备了茶，不为难你。”

说完，她退后一步，转身走了。

唐鹤年追到门口。

“就……就这些？”

夜姬没回头，声音从风里送回来。

“就这些。”

姜小六从墙根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跟在夜姬身后，翻墙出去，影子一样消失在巷口。

八点四十三分。

蛇爷佘德胜的人冲进地下三层，暗室门开着，两具改造体靠墙坐着，后颈芯片被挑断，颈部有极细的钢丝勒痕。

墙上留着半枚残痕。看着眼熟。划得仓促。

八点五十一分。

慕容锋在书房里摔了杯子。

碎瓷片从书桌一路崩到门槛，茶汤泼在《联名指认书》的复印件上，把“唐氏”两个字染成深褐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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