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把笔搁下。
“白虎,麒麟,进来。”
门从外面推开。
作战室没开大灯,只有桌上的地图亮着,三个红圈还湿着,笔迹没干透。
鲜红刺眼。
白虎先进来,机械臂垂在身侧,拳头攥着,指节咯吱响。
麒麟跟在后面,军弩斜挎在背上,十根弩箭在腰带上排得整整齐齐,每一根箭头都磨得发亮。
陈狂转过身,把地图推到两人面前。
“三个档口。
城东高利贷总点、城北收钱站、还有蛇爷小舅子管的地下拳档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三处同时动手,二十分钟撤干净。”
白虎刚要张嘴,陈狂抬手止住。
“我先立规矩。”
他走到地图边,手指点在第一个红圈上。
“第一条,只缴黑钱,只废持械行凶的人。
没动手的、打杂看场的、被逼着来干活的,一个不碰。”
手指移到第二个圈。
“第二条,蛇爷本人,谁都不准动。
他缩在老巢里,你们到不了他面前,就算到了,也给我退回来。”
白虎的机械臂发出极轻的一声液压响,咯吱一声。
陈狂没理。
“第三条,烧借据。
高利贷、逼债合同、卖身契,一张不剩,当众烧,烧给街坊看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第四条,留字条。
就八个字——动龙刃的人,还。”
麒麟抬了抬眼。
“打残到什么程度?”
陈狂指尖敲了一下。
“持械反抗的,废手腕,伤了人的,废一臂。
沾过人命还拔刀的,废双臂,留一口气。”
陈狂的声音很平,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我们是去算账,不是去屠人。
要让城东的人看清楚,龙刃怎么打,为什么打。”
白虎和麒麟同时点头。
“出发。”
七点十一分,三辆遮牌车从三个方向分开。
白虎带六个人往城东,麒麟带五个人往城北,另有一组玄武的人在外围接应。
陈狂坐进指挥车,耳麦挂好,红鸢在旁边铺开三块监控屏。
朱雀提前架了三处制高点,画面切进来,虽然模糊,但能看清街面。
“第一处,还有二十秒。”红鸢盯着表。
陈狂没说话,盯着屏幕。
城东高利贷总点开在一栋旧居民楼底下。
铁门半掩,门口两张塑料桌,几个打手正围在一起吃早点,油条泡在豆浆里,热气腾腾。
白虎的车停在巷口,没亮灯,没鸣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