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线横在地图上,绷了二十年。
他又把官方结论调出来,并排放在一侧。
秦致远与陈镇北“同队执行任务时遇害”。
同队。
陈狂盯着这两个字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意没到眼底就冷了。
相隔百里,叫同队。
一个死在清理干净的现场,一个被随后赶到的人按在地上,两桩事,被人捏成了一桩。
落笔的人,知道自己在撒谎。
他直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赵家。”
红鸢抬头。
陈狂已经回到桌前,把之前从旧报纸里抠出来的时间线一份份调出来,摊满第二块屏幕。
他的指尖点在第一行:城郊军车,进城时间。
第二行:赵家黑车,出动时间。
第三行,他敲了敲桌面,红鸢会意,把档案库当晚的断电记录接上。
三条时间线,首尾相咬。
“通行证。”陈狂说。
红鸢去调特别通行证的签发批次,三个编号并排一摆,同一批,同一天领出,当天核销。
她盯着那三个编号,后背升起一层寒意。
“还有极北。”
陈狂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档案封存,也是这一天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赵家灭门,档案库断电,极北封档,同一天,三盘棋。
“一只手。”陈狂说。
红鸢的牙关咬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却都在发颤:
“陈镇北接到急报,带队往b点赶,近百公里,一个半小时,他是去救人的。
等他赶到,人已经死了,现场被清得干干净净,然后后到的增援把他当场按住。”
她猛地摘下耳机,眼圈发红。
“冲进去救人的人,被钉成了凶手,一钉,二十年。”
陈狂靠在铁柜边,右手攥住纱布,指节在纱布下收拢、撑开、再收拢。
虎口刚结的痂被攥力顶得发白,边缘裂开一道细缝,疼意顺着神经往上窜,他没觉出来。
很久,他松开手,坐回桌前。
“王建国。”
他说。
“问他。”
红鸢把通讯界面切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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