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没有血腥味和硝烟味，骨头颤栗不起来。

气血从壁障下方退回来。

膜弹回原位，恢复成那层平展的、不破的壁障。

陈狂的脊骨重新一节一节松开，骨鸣散成细碎的余响。

他睁开眼，面前站着苏清然，她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不知道。

密室的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走廊的灯光。

她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。

右手攥着秘玉，玉面朝上，在昏黄灯光里漾着一层淡淡的绿光。

“冲不上去？”她问。

陈狂活动了一下肩胛骨，旧伤的位置传来酸胀，他摇头。

“差一股劲。”

苏清然走近一步。

秘玉的绿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皮肤映得比平时更白。

她把秘玉翻了个面，玉背对着陈狂的胸口，那里贴着龙刃令。

“四令。”

她说。

“龙刃令、苏令、加姜、唐、叶三令，共振起来把你往上托一把。”

陈狂看着她。

苏清然先说：“我知道，上次令裂是怎么来的，我没忘。

只浅引，不强催，你点头我就引，你不点头我就收。”

陈狂沉默了两秒。

“引。”

苏清然深吸一口气。

她把秘玉贴在陈狂胸口正上方，掌心压在玉面上，闭眼。

秘玉的能量绿光先动了。

那层光从玉面往外漾，一圈一圈荡开。

然后五令，从密室角落的锦盒里同时亮起来。

暗金色的光从盒盖缝隙里渗出来，隔着距离与秘玉呼应。

五道光芒在陈狂胸口交汇，共鸣产生了，五道频率合成同一个音。

陈狂的气息被这股共振从下方托起来。

这股力很轻很柔，从四个方向把他稳稳托起来。

气血重新涌向壁障，这一次比他自己冲的时候稳得多，力道也厚得多。

他逼近了门槛。

那层壁障重新出现在他感知里，薄薄一层膜，绷在百会上方三寸。

五令共鸣托着他往上走，膜被顶出弧度，弧度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大。

他几乎能看见膜对面的门径了，气血在那边运转的轨迹。

劲力从丹田到指尖的通路、骨骼里那种通透的传导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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