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物靠近到不足半指的距离时,龙刃令那道从上一次起就没好透的裂缝微微一暖。
灼痛从裂缝深处往外渗,但这次渗出来的不再是灼烫,而是一股细细的温热。
令裂边缘的灼烧感减轻了一瞬,短到几乎抓不住,但陈狂抓住了。
他的指尖在龙刃令表面停住,指腹贴着裂缝的位置,温热从裂缝传到指尖,持续了不到两秒,然后缩回去了。
残片纹丝没动。
它没有发热,没有发光,表面那层陈年暗色依旧沉稳地嵌在刻痕里。
但龙刃令的反应是真的。
陈狂收回手。
他没有再试。
金手指不能乱用,这是他用五年炼狱、无数次险境换来的教训。
他把残片从桌面上拿起来,贴身收好,与龙刃令并列。
“红鸢。”
红鸢已经站在操作台前,手里拿着微型扫描仪。
“材质、纹路、断口角度、与令裂的反应,全部记录。”
陈狂把残片搁在扫描台上。
“列为最高课题,跟‘令裂补全’并列。谜底留待更多线索。”
红鸢开始扫描。
红光从残片表面扫过,屏幕上逐层剥离出材质的密度数据、纹路的深浅图谱、断口的应力分布。
她每扫完一层就存一个档,存完又扫下一层。
陈狂站在旁边,目光却落在了铁盒里那卷胶卷上。
赵德柱。
第一次见面只肯给旧报纸,后来查出秦字残笔是嫁祸,他没顺着证据杀秦苍。
然后今天,赵德柱的人摸进招待所,送来这只铁盒。
考验。
赵德柱守着二十年前灭门的血海深仇,在城西那片老旧居民区里苟活了二十年。
他不会把宝押在一个被仇恨牵着走的人身上,也不会把宝押在一个拿到证据就急着报仇的人身上。
他等了二十年,等一个能查到根、又能在根面前按住刀的人。
两次考验。
第一次通过,给了报纸。
第二次通过,给了铁盒。
陈狂把胶卷从盒里拿出来。
火漆封口完整,封口边缘有一道细划痕,是赵德柱封上去的时候留下来的。
胶卷拿在手里比残片轻得多,外壳冰凉,金属圆筒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氧化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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