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陷的眼窝里透出一点玩味的光，“他喊的是……‘给我个痛快’。

我没给。”

他顿了顿，铁手指在空气里慢慢收拢。

“我把他最后一根肋骨捏碎了，才给的痛快。”

末席方向。

朱雀右手攥着扶手，攥得死紧，整条右臂在发抖，抖得椅子跟着轻轻晃。

她的枪不在身上，进来的都缴了械，可她的手还在下意识往腰侧摸，摸了个空，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
白虎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响，短促，吸气都带着颤。

青龙靠着椅背没睁眼，可后槽牙磨得咯吱响，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。

陆峰和赤朔几人坐在旁边的长桌上，陆峰的合金义肢攥成拳头，关节处发出细密的嗡鸣。

苏清然的指尖掐进掌心，指甲陷进软肉里，嘴唇紧抿，脸色白了一层。

陈狂没有动。

他站在石阶上，脊背挺着，肩膀平着，连呼吸都没有乱。

可他的眼底，那些画面一层层往上翻，被他硬生生压在最底下。

他把那三个名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刻进心里。

赵铁军，王虎，李解放。

他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。

赵铁军左脸有块胎记，笑起来的时候胎记会跟着动。

王虎个子不高但肩膀宽，扛弹药箱能扛两箱。

李解放话最少，可每次出任务前都会给家里写信，写完就烧，说写了就行，不用寄。

陈狂把这些压回去，抬眼看着周雄。

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语调平直没有起伏。

“周雄，炼狱编号零七三。

原神殿外勤处第三行动组副队长。

三年前调任炼狱，负责‘特殊处理’，手上经了至少十二条命。

虐俘手段十七种，你最常用的是捏碎关节和拆骨，因为这两样最慢，最疼，最能逼供。”

他顿了一拍。

“这些年你靠这双铁手替神殿和秦家做了多少脏事，我这儿有清单。

需要我一条一条念出来，给大家听听吗？”

周雄脸上的笑僵住了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
他没料到陈狂连他的炼狱编号都知道，连他常用的手段都门儿清。

他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，随即把嘴角重新扯开，这次的笑比方才更狠，眼底却多了一层被人掀了底的阴鸷。

“知道又怎样？”
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铸铁脚掌砸在青石上，咚地一声闷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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