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甩了甩右手。
血珠从虎口裂口里甩出去,落在青石台面上,砸出一小片暗红。
他盯着那几滴血在石面上洇开。
指头攥了攥又松开,确认虎口虽然崩了,指骨没断,关节还能撑。
右手从腕到肩的麻感一点点退下去,只剩钝痛,钝痛底下,判断越发清楚。
周雄神境巅峰,加四十公斤液压铁铸义肢,纯拼力量,讨不到好。
第一击的硬碰硬,学费交了。
数字也摸到了,单臂全力八百公斤往上,比预估的还沉一成。
周雄没给他喘息的时间。
魁梧身躯往前踏了一步,铸铁脚掌砸在台面上,青石裂开一道新缝,碎石从裂缝里崩出来。
两条铁臂在身侧同时抬起,肘关节处的液压缸充能咬合,嗡鸣尖利刺耳,磨得人牙根发酸。
右拳收在腰侧,拳面朝前,蛇鳞纹路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左拳先动了,拳风扑到脸上时,
陈狂闻到了那股腐臭混着金属焦味扑到脸上,比方才更浓,指缝深处的旧血垢被高速运动烤出了味。
他右脚蹬地,身体往左斜切。
青石台面上踩出一道浅痕,石粉从靴底边缘崩开。
左拳从他右侧砸空,拳面砸在台面上,砰的一声闷响,碎石崩到台下,前排有人往后缩了缩。
第二拳紧跟着到了。
右拳从腰侧提起来,横扫,蛇鳞纹路在灯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陈狂没有再退,掌缘搭上周雄右腕外侧,借那股冲力往自己身侧带。
铁臂在他掌心里沉甸甸地压下去,力道压得他手腕一沉,掌骨被压得咯吱响。
他卸掉三成,剩下七成灌进右臂,从腕到肘再到肩,整条手臂的骨头震得发麻。
但这一次他没有退三步。
退了两步,右脚掌在台面上蹭了半寸就稳住了重心。
虎口的裂口被震得更开了,血从裂口里涌出来,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周雄得势不饶人。
铁手抡开,一记接一记、左右交替,拳拳往他身上罩,躲慢一步就要被砸实。
每一拳都往死里砸,拳风压得台面木板发出一声声沉钝的震颤,青石裂缝被踩得越来越宽,碎石和木屑在灯下翻飞。
充能咬合声越来越密、越来越响,一声急过一声。
擂台台面被踩出一个个深坑,靴底和石面摩擦的尖响混在液压声里,刺耳得让人牙酸。
陈狂不再硬架,他的步法变了。
龙刃战场步,重心压到最低。
膝盖弯曲,脚掌贴着台面滑出去,步幅小而碎,每一步都踩在周雄拳势的间隙里。
铁拳砸过来时,他不再用掌缘去挡,而是侧身让开拳锋正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