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引擎的低吼从豁口外传进来,闷沉沉的,混着履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。
第二辆装甲车的车头从第一辆旁边挤进来,把豁口又撑宽了两尺。
青石砖墙从裂口边缘继续往下垮,碎砖堆成斜坡。
沙尘从破口处往廊道里灌,呛得墙根蹲着的那些秦家兵和慕容残兵捂嘴咳嗽。
快反旅的战术队形在廊道里铺开。
前排蹲姿,后排站姿,交错掩护,枪口朝前。
制式步枪的黑色枪管在壁灯昏黄的光线里泛着冷色,刺刀贴着枪口下方,刀尖上还留着出厂时的防锈油。
士兵们戴着战术头盔和夜视仪,镜片反着微光,看不清脸。
靴底踩在青石碎片上,嘎吱声密而齐,每一步都踩实了再抬脚,战术纪律刻进了骨子里。
秦天站在队形正中偏后的位置。
黑色作训服袖口扎紧,作战靴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。
腰间别着一柄窄刃战术刀,刀鞘上没有一点装饰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左手搭在腰间刀柄上。
指节修长而干燥,虎口和指腹的茧子薄而匀,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。
半步天境的气机铺开,从豁口处压进来,压得廊道两侧的壁灯灯芯矮了半寸。
光影晃了一下,又晃了一下。
话音刚落,快反旅的战术队形动了。
前排两组士兵从廊道两侧往前推进,步幅一致,枪口始终对着廊道前方。
刺刀在壁灯下连成一条冷亮的线。
后排一组从中间压上,蹲姿持枪,枪口抬高过前排头顶,形成高低两层火力线。
第三组从豁口处绕进侧廊,靴声在隔壁墙后响成一片,分两路包抄。
脚步声、枪械碰撞声、战术手语拍打战术背心的闷响,在廊道里叠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。
陈狂心头一沉。
这正是此前刀疤刘供出的口袋阵。
内有伏兵修罗,外有快反旅扎口,如今外围兵力收口,整座百年会馆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铁桶。
豁口堵死,侧廊包抄,正面枪阵压上,头顶还有不知道多少狙击点在对面楼顶架着。
秦天要的就是把龙刃一行堵在这条廊道里,就地拿下,当场击毙。
事后一句“平定会馆暴乱”就能把所有的血都盖过去。
不能正面交火。
陈狂按下领口内侧的麦克风,凑近了说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,每个字都咬得死紧。
“所有人听令,绝不向士兵开枪!
只避其锋,夺其械,龙刃的刀,不能冲自己国家的军人!”
耳麦里传来几声极短的叩击回应,快而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