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去世？

没人说话。

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动，像是在翻找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名字。

王立国看着周明轩，声音压低了：“试着联系一下。”

周明轩沉默了几秒，“是”，掏出了手机。

中东，富查伊拉工业区。

天还没亮透，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鱼肚白。

厂房里的灯还亮着，工人们三班倒，机器没停过。

楚意站在控制室外面，看着远处那排整整齐齐的望远镜阵列。银白色的镜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，像是一排沉默的哨兵。
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
六点整。

wti原油开盘了。

打开交易软件，扫了一眼k线图。

价格在82美元附近徘徊，成交量不大，市场还在等。

楚意切出去，打开国内的热搜榜。

“中东大爷”四个字挂在第五位，后面跟着一个“沸”字。

他点开评论，往下滑了几屏。

“信中东大爷，享丝滑人生”已经被刷成了梗，到处都在发。

有人做了表情包——一个戴头巾的老头，比着大拇指，配文“原油要破百”。有人在评论区里编段子：“懂王说和平，大爷说涨价，我该信谁？”

有人做了表情包——一个戴头巾的老头，比着大拇指，配文“原油要破百”。有人在评论区里编段子：“懂王说和平，大爷说涨价，我该信谁？”

也有人骂。

“一个刚注册的号，连个实名都没有，你们就跟着买？不怕被骗？”

“这明显是水军在推，你们看不出来？”

“油价还在跌呢，说什么破百，做梦吧。”

楚意没多看，退出去，打开相机。

他对着天空拍了一段——晨光中的戈壁，远处的地平线，近处是一排码放整齐的煤气罐。他想了想，对着镜头说了几句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本地口音。

录完，他打开剪辑软件，简单剪了一下，配上字幕。

第一条视频：“原油，三天内过一百。失去的，都会回来。信中东大爷，享丝滑人生。”

第二条视频：“新能源不卡脖子，电才卡脖子。东国的电，全球最强。”

第三条视频，他多看了两遍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视频里，他站在戈壁上，身后是空旷的沙漠。他说：“东国的油价，涨了多少？其他国家的油价，涨了多少？东国的新能源车，普及了多少？战事一起，你的车还能开吗？你的生活还能正常吗？新能源的第一要义，是能源替代。不被卡脖子，才是硬道理。”

他检查了一遍，把第三条视频的发布时间设为六点半，前两条设为七点。

正要锁屏，一条消息弹进来。

老葛：“热搜第五了。七点左右能到第一。”

楚意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他抬起头，一个年轻人从厂房那边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，手里攥着一部手机。是苏特姆，三首领的副官。

“和平先生，”苏特姆站定，喘了几口气，“视频剪辑好了。您看什么时候发布？”

楚意接过手机，点开视频。

画面是用无人机拍的，从高空俯瞰——晨光中，被炸平的基地像一块巨大的伤疤，焦黑的弹坑一个挨一个，跑道断成几截，机库只剩钢架。镜头拉近，能看到废墟里冒着的白烟，和散落各处的残骸。

楚意点了点头：“剪得不错，以后就这样剪。”

苏特姆脸上露出笑容。

“三首领现在在哪？”楚意问。

“三首领已经去了就近的几个基地。二首领知道您愿意支持我们，又抽调了四百人过来。现在三个基地，每个基地三百人，由您那边的小丽助理和安保队员带着工人，就地培训。”

楚意点头。

“三首领让我问您，”苏特姆继续说，“什么时间发布？是结合着发布一起开火，还是——”

楚意看了一眼时间。

六点十分。

“七点。”他说，“七点发视频，同时开直播，炸那三个基地。”

苏特姆的眼睛亮了。

“账号都注册好了？”

“都好了，全球所有平台，都可以准时开启同步直播。”

楚意看着他的眼睛，声音很平：“记住了，镜头里不要出现你们的人，不要想着宣传自己。这一次只宣传他们被炸，安全第一。”

苏特姆重重地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他没走，站在那里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和平先生，”他的声音低了一些，“这……真的直播？到时候……我也想报仇。我还能做些什么吗？我的家……被毁了。”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