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城，某高档住宅区。

王聪聪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又震，他翻了个身，没理。震到第五次的时候，他伸手摸过来，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。

好基友林新新，八个未接来电。

他正要回拨，林新新的语音又打过来了。

“干嘛？”王聪聪声音沙哑，带着起床气，“我刚睡呢。昨天刷了一通宵的论坛。”

“快起来！快起来！”林新新的声音在听筒里炸开，“论坛都炸了！”

“什么事情啊？”

“你快看吧！你再不看就晚了！真的，我操！”

王聪聪愣了一下，打开微博。

热搜第一——中东大爷。

他点进去，看了三条视频，又看了直播预告，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。

林新新的语音又打过来了：“聪聪！聪聪！刷不刷大火箭？这可是难得的！还刻名字！还拍视频！这刷不刷？”

王聪聪盯着屏幕，嘴角慢慢咧开。

“这他妈不刷？”

他挂了语音，打开朋友圈，发了一条：“今天我拉群了。赶紧的，谁还要来？进会议室。”

三秒后，有人回：“聪哥，什么情况？”

五秒后，又有人回：“我来了！”

十秒后，腾讯会议的房间里已经涌进来十几个人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聪哥，这大半夜的——”

“不是，你们看到热搜了吗？中东大爷！”

“看到了！直播炸基地！还刻名字！”

“这真的假的？”

“直播还能有假？”

“那可不一定，现在ai技术这么发达——”

“ai能直播？你ai一个给我看看？”

“就是！直播不能造假！这是常识！”

王聪聪清了清嗓子，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“都别吵了。你们看了吗？”

“看了看了！”

“那三个基地的直播预告，我截图了！”

“聪哥，你说这到底是真的假的？”

“对啊，要是假的，我们刷火箭不是被人当傻子？”

“但要是真的——”有人声音发颤，“刻名字炸美军基地，这他妈一辈子就一次的机会！”

王聪聪没说话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

“聪哥，你说句话啊！”

“我觉得是真的。”王聪聪开口了，声音很稳，“直播不能造假。这是最基本的道理。而且你们看那个视频的细节——爆炸的冲击波、烟尘的扩散、碎片的轨迹，这些ai做不出来。”

“对对对，我也觉得是真的！”

“那还等什么？刷啊！”

“等等，”有人犹豫了，“要是美利坚那边追究起来——”

“追究什么？人家在那边炸基地，你在这边刷火箭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！我早看美利坚不顺眼了！”

“别扯那些没用的，”王聪聪打断他们，“就说刷不刷吧。”

“刷！”

“肯定刷！”

“我刷五十万！”

“我一百万！”

“我两百万！”

王聪聪笑了笑：“行。那就刷。我先来——三百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