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你一我一语，声音里都带着焦躁。

老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：“都别吵。我看到了。”

“老葛，你看是不是把其他规模比较大的推广公司也请进来？大家一起讨论一下。现在的情况有些严重了。”

老葛沉默了两秒：“把他们都拉进来吧。你们各自拉。”

张军第一个动手，在通讯录里翻了翻，拉了三个人进来。另外五个老板也动手了，每人拉了三四个。

不到一分钟，群里从七个人变成了三十多个人。

“葛老板好。”

“葛总好。”

“葛总，久仰久仰。”

新进来的人纷纷打招呼。

老葛的声音在群里响起来：“各位好。我们就旁听，你们七位总讨论就好。我们听着，不插嘴。”

张军开口了：“不不不，你们有什么意见、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。现在时间是八点之前——”

他看了一眼手机。

“八点之前，我们要把中东大爷炒上热搜前三。可是现在，他被打压得厉害。怎么炒？”

另一个老板接话：“现在热搜前三全是懂王的话。你们看看。”
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有人截图发了进来。

热搜第一：#普朗特和平宣#

热搜第二：#懂王说做空一定赢#

热搜第三：#和平必将到来#

中东大爷掉到了第四。

“这怎么搞？”有人急了。

“我们的推广量没减，但对面也在加量。而且懂王本人下场发推特，这热度我们比不了。”

“不一定要比热度，”老葛的声音响起来，“要比的是——谁能站住脚。中东大爷只要再发一条视频，把那些质疑驳回去，热度自然就上来了。”

“可是他现在没发啊。”

“等。”老葛说，“他会发的。”

群里安静了。

燕京，五星台宾馆，会议室。
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。证监会、银监会、国资委、信息网络部，几个部委的部长、副部长，还有军方派来的代表。

投影幕布上，实时显示着各大平台的舆情数据。

信息网络部的张部长坐在主位左侧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在本子上写着什么。他的身旁坐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，寸头，国字脸，坐得笔直，肩章上挂着少校军衔。他叫张志，从特种部队调来协助网络信息工作的。

张志的旁边坐着一个女军官，二十五六岁，短发，眉眼英气，肩章上是上尉军衔。她叫沈若飞，是张志的副手。

“现在的舆情很不好。”证监会的周副主任开口了，声音很沉，“原油期货市场波动剧烈，很多散户在跟风操作。如果继续这样下去，会有大量投资者亏损。这不是小事。”

银监会的李副主任点头：“而且情绪在蔓延。网上两派骂战，已经从原油期货蔓延到了其他领域。有人开始质疑监管，有人开始质疑——一些更根本的东西。”

他的话音落下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国资委的赵副主任开口：“现在的问题是——怎么办？难道全网封禁吗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部长身上。

张部长放下笔，抬起头，扫了一眼众人，最后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。

“封禁不是办法。封了这里，他们会跑到那里。封了东国的平台，他们会翻墙出去说。堵不如疏。”

“那疏怎么疏？”周副主任追问。

张部长没回答，转头看向张志。

“张志，你说说。现在这情况，我们该怎么做？”

张志坐得笔直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张志，”张部长的声音沉了一度，“我是认真的。现在让你认真说你的说法。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。你毕竟现在不是特种兵，也不在战场了，你自己要知道你的位置。”

张志深吸一口气，开口了。

“我觉得，要不就静观其变吧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
“静观其变？”周副主任皱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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