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，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条细细的银项链。

她的五官立体但不锋利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几道细纹，那种笑不是职业性的，是带着温度、像是在认真对待面前每一个人的那种。

“迪娜，我很欣赏你的作品。”朱莉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她用英语说，带着一点法国口音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像是在品尝一杯红酒，“我参与过《阿凡达》的后期选角，也在《碟中谍》系列里做过三年的选角顾问。

还有flix那部《王冠》，你应该知道吧？

我是第一季的选角团队成员。”

迪娜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
《阿凡达》《碟中谍》《王冠》——这些都是她看过、甚至反复刷过的作品。

能在这些项目里担任选角顾问的人，不是普通的关系户能混进去的。

朱莉继续说，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讲一个老朋友的故事：“后来我自己做了独立制片，去年那部《边缘世界》就是我一手推动的。

你可能没看过，片子不大，但进了戛纳的短片单元。”

迪娜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——《边缘世界》。她看过一篇影评，说这部短片的选角很精准，几个不知名演员的表演非常出彩。当时她还截图存了，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学习一下。

“朱莉现在手上有一个中美合拍的项目，投资方有中影和好莱坞的一家独立制片公司，女主角一直没定。”李艳在旁边补充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找到了宝贝”的兴奋。

迪娜点了点头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咖啡已经凉了，苦味变得更重，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。她在心里快速评估着眼前这两个人。

李艳，小学同学，多年未见。她在公关公司干过五年，服务过不少艺人，算是圈内人。朱莉，履历漂亮得不像真的，但那些作品的名字和细节都对得上，不是随便编能编出来的。

“迪娜，你看，朱莉说我们俩一起做你的经纪人，你看可以吗？”李艳试探着问。

迪娜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。

“李艳，朱莉，你们的方案我看了，合同我也看了。说实话，我很心动。但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目光从李艳脸上移到朱莉脸上，“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。我回来的时间不长，接下来我的规划还没有完全想清楚。等我回去梳理一下，我们再讨论。定了之后我再签合同，你看行吗？”

李艳的笑容没有变化，但她和朱莉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当然可以。这么大的事，你应该好好考虑。”朱莉抢先开口，语气真诚，甚至带着一丝理解，“不过我这边有几个项目正在推进，女主角的备选名单已经给资方了。如果你这边确定，我可以先把你的资料递上去，不用签合同，只是先占个位。”

迪娜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。

“朱莉现在很抢手，好几个艺人在接触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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