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杯白酒再次咽下肚。
包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,被这连灌三杯白酒的举动硬生生冲散了大半。
李承泽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打:“赵总海量。不过今天我和段局长在谈正事,你要是光来喝酒赔罪,酒喝完了,心意我们也领了,赵总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
段德明见赵金海态度放得这么低,心里的底气也足了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官腔立刻拿捏了起来:“老赵啊,不是我说你。铁路运力是国家资源,每年省里都有统筹规划。宏泰能源是省里重点引进的大型能源企业,上京李家的信誉在那儿摆着。局里给宏泰倾斜运力指标,那是合情合理、符合产业布局的。你手下那些人到处打听,还把电话打到货运处去闹,影响很不好嘛。”
赵金海站在桌旁,弓了弓腰,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减:“段局批评得对,是我管教不严。宏泰是大集团,李公子是大手笔,能拿到三成指标那是宏泰的能耐。我老赵在晋城混了半辈子,最懂的就是识时务。”
说着,赵金海主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看着李承泽:“李公子,明人不说暗话。你们宏泰在西区拿了两个矿,盘子铺得大,这三成车皮一天就是两万多吨运力。但我老赵也是挖煤出身的,我估摸着,光凭宏泰现在那两个工作面,每天的实际产出,撑死了也就一万吨出头吧?”
李承泽眼神动了动,没接话。
宋芳开口道:“宏泰在西区的开采进度很快,下个月第三个采区就能投产,产能不能用老眼光看。”
“宋总,井下的事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赵金海笑着摆了摆手,“采煤机下井、皮带机铺设、通风瓦斯检测,哪一样不要时间?就算李公子资金雄厚,没三个月也搞不定。可是这铁路专列天天得发,空车皮停在专用线上超过二十四小时,调度费就是一笔大数目,而且一旦长期吃不满配额,上面随时可能把指标收回去重新分配。”
李承泽的眉毛挑了挑:“赵总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跟李公子交个朋友,合作一把。”赵金海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声音,“李公子手里有车皮,缺现煤;我金海矿业煤场里堆得放不下,缺运输渠道。既然段局在这里做个见证,我愿意退一步。我金海矿业每天出一万五千吨洗精煤,直接拉到宏泰的专用线上,算你们宏泰外运的量。”
李承泽哼笑一声:“赵总这是想借宏泰的车皮,替你自己走货?”
“李公子差了。”赵金海拍了拍胸脯,“价格按市场价下浮百分之十五!这批煤卖给宏泰,宏泰装车直接拉去秦皇岛,中间每吨煤纯赚四十多块钱的差价。一天一万五千吨,李公子坐着不动,每天就是六十万纯利润进账。这笔钱,我老赵白送给李公子当见面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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