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气息交缠,她也短暂地沉浸在这个吻里。
那晚之前,和他一起是快乐,是憧憬的,是心动的。
她发现,不再费心爱他,只沉浸在这种欢愉中,感觉还不赖。他的长相身材和能力,她也不吃亏。
直到她有点喘不上气,才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左燕臣从她唇上离开,中衣濡湿,抵着她的额,呼吸还乱着,眼底却已慢慢静下来。
“你真没有什么对我说的?”
心底那点不安没被抚平,他眼神恢复清明,眉眼间透着一丝小心翼翼,在等一句能让他安心的话。
冬凝看着他唇上沾着的她的口脂,道:“少发疯,你死了对我没什么好处。”
方才说的“重来”是假的,这句倒是真。
她若不骗他,她很清楚,这个疯子不会让她走出这里。
现下他伤重,两败俱伤没有好处。他活着,他们即便再也走不到一起,但当年的事情上,仍是盟友。
她正要下床,他握住她手,目光见暗:“去哪儿?”
“去给你上药,镇北王。”她瞪了他一眼。
他这才放了,目光却黏着她的背影,“你不向我提出一些什么?”
冬凝把桌上的药箱又拿了过来,这才目光微垂道:“我说的你能做到?”
左燕臣心头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能。”
“不许再拿我的人威胁我,不管我怎么对你,不管你在多生气的情况下。”她这才抬眼,懒洋洋地看着他,“能办到吗?”
那神情分明是不信。
“好,我发誓。”左燕臣一字一字道。
“若你办不到,怎么办?”她扯开他的中衣,隔着纱布,狠狠一按。
他吃痛,微微蹙眉,却没有发出声来,也没拉开她的手。
“我若办不到,就被你一刀捅死。五雷轰顶,怎么都行。”他凝着她,眼尾微微勾起。
冬凝摇头一笑:“不,你若办不到,就再也见不到我。”
左燕臣神色倏沉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有反驳:“好。”
上次阿雪的事,她一不发就走了。他也不可能真禁锢着她,哪怕心底隐隐藏着这个可怕的念头。
“还有,我明日一早便走,你不许拦着。”冬凝又道。
她铺垫了许久,这才是重点。
果然,她才将他的纱布解开,他便攥住她的手:“去哪儿?”
“回公主那里。她也伤得不轻,我不能只管你不管她吧?”
他挑眉: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不,我还想跟皇帝讨赏呢。”
说到皇帝,左燕臣想起当时在皇帝面前说的孕事,目光微微一暗。
但他深知,她还未真正接纳他。即便伤好,她若不同意,他再想,也不能就真让她怀上。
二人之间,还需徐徐图之。
“那你晚上回我这儿。”他放低声音道。
冬凝给他重新处理了伤口,这时打上结,她重重一系,满意地看到他吃痛拧眉,才淡淡出声:“我是什么卑.贱的人吗?我每天在那边看护病患,晚上还巴巴赶回你这儿,平白叫人瞧轻了去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凉凉地落在他脸上:“你的人……从前就觉得我不自量力,自作多情。重来一遭,你还要如此轻.贱我吗,左兵?”
左燕臣心中一疼。
军帐那晚后,她带着谍报营独立出去,二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