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慢点”
都没听见。
司造监的造纸坊里,灯火通明。
李冶师手里捧着一叠纸,正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,见陈墨气喘吁吁地跑来,赶紧迎上去:“监令!成了!您看!”
陈墨接过纸,入手比预想的更厚实些,却比竹简轻了太多。
他借着灯笼的光仔细看,纸张的颜色虽还是有些发黄,却比之前的纸坯白净了许多,表面虽不光滑,却很均匀,没有大的孔洞。
“能写字吗?”
陈墨急切地问。
“能!能!”
李冶师赶紧递过一支毛笔和一小碟墨,“监令您试试!”
陈墨蘸了点墨,在纸上写下
“大秦”
二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,没有洇墨,字迹清晰,虽然因为纸张有些粗糙,不如在帛书上写得流畅,却已经完全能用了。
“好!好!”
陈墨忍不住赞叹,“李冶师,你立大功了!”
周围的工匠们也跟着欢呼起来,这三日来,他们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反复调整纸浆的浓度、晾晒的时间,手上磨出了血泡,脸上熏得漆黑,此刻终于有了回报。
“这都是监令指导有方!”
李冶师憨厚地笑着。
“我们按您说的,在纸浆里多加了麻纤维,又延长了煮浆的时间,果然结实多了。您看,”
他拿起一张纸,轻轻拉扯,“能承受住这个力道,不容易破。”
陈墨点点头,又拿起几张纸叠在一起,厚度还不到一卷竹简的一半。
他转向工匠们,朗声道:“大家的辛苦,我都看在眼里!等印刷术成功了,我一定向陛下为你们请功!”
“谢监令!”
工匠们齐声喊道,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。
“李冶师,”
陈墨的兴奋稍定,开始部署下一步,“这纸还能再改进吗?比如更薄些,更白些?”
“能!”
李冶师肯定道,“我们再调整浆的浓度,用更细的竹帘,应该能造出更薄的纸。只是……”
他有些犹豫,“更白的话,怕是得用草木灰反复漂洗,成本会高些。”
“成本不是问题。”
陈墨道,“先造出一批这样的纸,足够试验印刷术就行。更精细的纸,以后慢慢琢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,“现在,我们要开始试验印刷术了。”
他让王匠头也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画好的草图:“王匠头,你看,这是印刷用的木版。需要用质地坚硬、没有结疤的梨木或枣木,把文字反着刻在上面,刻得越深越好,笔画要清晰。”
王匠头接过草图,看着上面反写的
“曲辕犁”
三个字,皱起了眉头:“反着刻?这难度可不小啊。”
“是不容易,所以才要你们这些巧匠来做。”
陈墨鼓励道,“先用简单的字试验,比如‘大秦’、‘农’、‘田’这些常用字,刻好后涂上墨,铺上纸,用干净的刷子轻轻一刷,就能印出字来。”
他拿起一张新纸,在上面写下
“曲辕犁使用法”
几个字:“我们先印这个,作为曲辕犁的说明书,让百姓一看就懂。”
“你们分成两组,一组继续造纸,保证供应;一组跟着王匠头刻版,争取三日内刻出第一块版,能印出完整的一页来。”
“是!”
李冶师和王匠头齐声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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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此时并不知道造纸成功的事,他此时格外愤怒。
啪!
嬴政抓起案上的竹简,狠狠掼在金砖地上,竹片四分五裂,溅起的木刺差点划伤赵高的脸。
“欺天了!你们这是在欺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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