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冒顿弑父夺位,用‘鸣镝’之法训练部众,但凡不遵他号令者,皆斩无赦,短短数月就将匈奴内部拧成一股绳,此乃‘狠’。”
“他明知东胡强于匈奴,却故意示弱,先送宝马,再送阏氏,让东胡王放松警惕,然后趁其不备,一举灭之,此乃‘忍’与‘谋’。”
“一个又狠、又能忍、还懂谋略的单于,绝不会满足于只灭一个东胡。”
韩信自来到咸阳就知道以后他要对付的就是匈奴。
所以来到咸阳后,他也没闲着,除了熟读兵书,他经常在咸阳打听匈奴的消息。
知道冒顿弑父夺位后,他立马就对此人产生了关注,打探了有关冒顿更多的信息。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草民这段时间,也搜集了些匈奴周边的消息。”
“东胡在匈奴之东,灭了东胡后,匈奴的东面已无威胁。”
“而匈奴之西,是月氏,月氏占据河西走廊,那里水草丰美,能养数十万匹战马,且河西走廊连接西域。”
“若是占据河西,既能获得充足的战马补给,又能从西面威胁我大秦的河套地区。”
“形成‘东有匈奴本部,西有河西骑兵’的夹击之势,对河套形成包围。”
“草民推断,冒顿灭了东胡后,下一步必然是出兵月氏。”
“只有灭了月氏,占据河西,他才能彻底解除西面的威胁,集中力量对付我大秦。”
“而且河西地势高于河套,占据河西后,匈奴骑兵南下河套会更便利,进可攻,退可守,后续再想威胁关中,也多了一条通路。”
韩信说到这里,微微低头,补充道:“当然,这只是草民根据冒顿的行事风格和地理形势做出的推断,未必全对,还请将军斧正。”
他话音刚落,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连蒙毅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,眼里满是惊讶。
他出身将门世家,对军事虽没大哥蒙恬在行,但也懂得甚多。
却也没想到此人一介草民,能把匈奴的局势分析得如此透彻,甚至能预判冒顿的下一步动向。
扶苏看着韩信也是眼里发光。
陈墨坐在一旁,嘴角噙着一丝欣慰的笑,不愧是兵仙,没让他失望。
而蒙恬他脸上虽没反应,但心里满是震惊。
冒顿出兵月氏的消息,是他回咸阳前三天才从探马那里得到的。
连朝中的大臣都没几个知道,毕竟匈奴出兵月氏,没触及大秦的边境,关注的人不多。
而且大秦交通不便,消息传递本就慢,加上咸阳离北境遥远,除了他和少数几个知晓北境军情的人,根本没人知道这件事。
可韩信,一个连北境都没去过的草民。
竟然能仅凭冒顿之前的所作所为和地理形势,就精准推断出冒顿的下一步是月氏。
这份战略眼光,别说寒门子弟,就是朝中那些出身世家的将领,也未必能有!
蒙恬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,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陈墨说韩信是
“帅才”,他之前还半信半疑。
现在看来,陈墨不仅没夸大,反而可能还低估了韩信的本事!
他沉默了片刻,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激动,语气却比之前严肃了几分。
他再次看向韩信,问道:“你说得没错。“
”匈奴半月前已对月氏用兵。”
这话一出,夏侯婴、周勃、雍齿都愣住了。
他们连
“冒顿要打月氏”
都没想到,更别说
“已经打了”,看向韩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佩服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