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地是圆的”

的证据。

可他几十年的认知里，“圣人之”

就是真理，怎么能接受这种

“颠覆”？

陈墨没给他们太多犹豫的时间，继续抛出第三个问题：“诸位中，有去过南方南海郡、或者北方九原郡的，可留意过星象的变化？”

“在咸阳看到的星星，到了南海或九原，是不是一样的？”

“不一样！”

一名曾去南海郡巡查的廷尉丞率先开口，“臣去年去南海郡番禺县，晚上看星星，有三颗亮星在咸阳从没见过。”

“当时问过当地的占星官，他说那是‘南极星’附近的星，只有南方才能看到。”

“我去九原时也发现了！”

一名武将接口，“在九原的晚上，北方的‘北辰星’比在咸阳时高不少，几乎快到头顶了。”

“当时还跟手下的士兵说‘这星星怎么变高了’，现在才知道是怎么回事！”

“要是大地是平的，不管在南方还是北方，看到的星星都该一样才对！”

张处忍不住补充。

“可现在看来，南方能看到北方没有的星，北方的星星比南方高，这只能说明……

”

张处没有继续说下去，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。

“妖论！这是妖论！”

突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平静。

是鲁地来的老儒家博士孔和，年近八旬，头发胡子全白了。

此刻气得手抖，指着陈墨，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，只反复念：“圣人说天圆地方，《周礼》《尚书》都写得明明白白！你这是在惑乱人心！是想颠覆圣人之道！”
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一边说一边往地上蹲，手里的《尚书》竹简掉在地上，散了一地：“老臣读了一辈子圣人书，怎么会错……

怎么会错啊……”

殿内有几名老臣也跟着红了眼，有的攥着竹简，有的低头抹眼泪。

他们一辈子信奉

“圣人之”，如今这些证据摆在面前。

却要推翻几十年的认知，心里的冲击太大，一时难以接受。

有个年近七旬的老御史，坐在席位上，眼神发直，嘴里喃喃：“登泰山时……

真的看不到尽头……

商船真的先没船身……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陈墨看着殿内的景象，心里清楚，“地圆说”

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，冲击力太大，不可能一下子被所有人接受。

但至少，他们已经开始思考，这就够了。

他不再看那些陷入混乱的老臣，转身朝着嬴政躬身，语气恭敬却坚定。

“陛下，臣并非要质疑圣人，只是以所见所闻为证。”

“臣观海船远行，桅杆最后没于波涛，犹如登泰山而望，视野尽处似弓弧。”

“月食之时，地影覆月，其边如环，非圆莫能。”

“今我大秦南拓百越、北筑长城，南北星象各异，岂非地如卵黄，周天包裹？”

“若遣人南北同测日影，必见其差，此乃天地之真形也！”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