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苍话锋一转,语气瞬间严肃起来,“这流,分明是有人故意传的。”
“你想,此次大考不问出身、不看出身,只看才学。”
“若是大考成了定制,最吃亏的是谁?是那些靠世袭、靠举荐就能当官的世家大族!”
“他们怕寒门士子通过大考进朝堂,动摇他们的根基,才会用这种流,毁掉大考的‘公平’名声,让士子们对大考失去信心。”
陈平点了点头,脸色也变得凝重:“张兄说得对。此次大考若是能贯彻施行,天下英才必将齐聚咸阳,大秦国本将定!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话没说完,张苍已皱起眉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可这位文定侯年纪太轻,虽有才华,怕是未必懂世家的手段。”
张苍之前也当过御史,对于官场也十分了解,官场中的明争暗斗他也是明白。
“这流怕是只是开始,后面说不定还有更狠的招数。若是他应对不好,不仅大考会黄,他自己的名声也会受损。”
陈平沉默了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书。
他知道张苍的担忧并非多余。
此次大考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,若是因为流而取消,或是变得不公平,他这些日子的准备就全白费了。
两人都沉默了,楼下的争吵声还在继续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两人身上,却没带来丝毫暖意。
他们都清楚,这场流背后,是寒门士子与世家大族的较量,而大考的成败,不仅关乎他们的前途,更关乎大秦未来的选官制度。
暮色渐渐笼罩咸阳,城南的“迎客栈”渐渐安静下来,争吵的士子们要么回了客房,要么还在大堂里低声议论,脸上满是忧虑。
客栈三楼的一间客房里,范增站在窗前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目光望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,眼神里满是深沉。
他的老仆端着一碗热粟米粥走进来,轻声说道:“翁,该吃饭了。楼下那些士子吵了一下午,您也看了一下午,别累着了。”
范增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说道:“我在看的,不是这些士子,是这秦国的未来。”
老仆愣了一下,不过没说话,而是将粥碗轻轻放在案上,默默退到一旁。
范增转过身,走到案前,却没动那碗粥,只是望着碗里蒸腾的热气,喃喃自语:“陈墨啊陈墨,这一关,你会如何应对呢?”
他来咸阳参加大考,从不是为了功名。
七十岁的年纪,早已过了追名逐利的阶段。
他之所以从楚地千里迢迢赶来,只因从陈墨身上,看到了秦运扭转的可能。
在范增看来,大秦自统一六国后,表面虽强,内里却隐患重重。
世家大族垄断官场,百姓被赋税压得喘不过气,严刑峻法之下民怨渐生,六国余孽还在暗中作乱。
若是没有变数,这大秦的国运,怕是撑不了多久。
而陈墨的出现,像是一道意外的光,让他看到了一丝改变的希望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