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率领的队伍在雪地里疾行,路面被半融的雪水浸得泥泞,马蹄每踏一步都溅起一片浑浊的雪沫。
士兵们脸上带着倦色,眼窝下泛着青黑。
从昨夜突袭白羊部到现在,几乎没合过眼。
但没人敢懈怠,长矛握得紧实,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树林。
连押在队伍中间的匈奴俘虏,都被这股紧绷的气氛压得不敢抬头。
后队的斥候每隔半炷香就会策马奔来汇报:“校尉!后方仍只有十骑探子,跟得不远,未发现大股骑兵!”
韩信每次都只点头,目光始终盯着前方。
按路程算,蒙将军的援兵应该快到了。
他勒马回头,看了眼队伍中间的木笼车。
呼衍支邪缩在里面,头靠在木栏上,闭着眼,不知是睡了还是在装死,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,暴露了他没安分。
“校尉!前方看到旗帜了!是‘蒙’字旗!”前队斥候突然策马奔来,声音里带着兴奋。
韩信精神一振,催马往前,果然看到远处雪地里出现一队玄色骑兵,旗帜上的“蒙”字在晨光下格外醒目,像一团燃烧的玄火,正缓缓向这边移动。
“是蒙将军!”夏侯婴高声喊道,士兵们瞬间松了口气,连脚步都轻快了些。
韩信翻身下马,整理了一下沾着泥水的甲胄。
夏侯婴、雍齿、周勃也跟着下马,站在雪地里,等着蒙恬的队伍靠近。
蒙恬勒马停在韩信面前,玄色甲胄上还沾着雪粒,眼神扫过韩信身后的队伍。
三千骑兵虽疲惫,却依旧保持着阵型,俘虏们被押得整齐,伤兵躺在马车上,盖着厚冬衣,显然是打了场漂亮仗。
他翻身下马,走过去拍了拍韩信的肩膀:“辛苦你了。身后可有追兵?”
“回将军,”韩信躬身回话。
“后方仅有十骑匈奴探子尾随,应是休屠部派来的,未发现大股骑兵。”
“想来呼衍支邪征召的援兵要么数量不多,要么还在赶路,没追上咱们。”
蒙恬点点头,转头对身旁的亲兵下令:“传我令,李盛带一千骑,持‘蒙’字旗,在后压阵!”
“若遇匈奴骑兵,不必追击,只需列阵威慑,待我等抵达九原大营后,再缓缓撤回!”
“喏!”亲兵领命,转身对着身后的骑兵喊了声,一千骑玄色骑兵立刻出列。
调转马头,往队伍后方奔去,旗帜展开,“蒙”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蒙恬看着骑兵远去,又对韩信笑道:“此次伏击呼衍支邪,你不仅赢了与涉间的比试,更震慑了匈奴东边部落,功劳不小。我们先回九原,其他事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侧的雪地:“此地离九原还有百里,沿途的烽燧我已让人查过,无匈奴主力踪迹,但仍需谨慎。”
“传令队伍加快速度,尽快会营,让兄弟们好好歇一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