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队伍加快速度,尽快会营,让兄弟们好好歇一歇。”
“喏!”韩信、夏侯婴、雍齿、周勃齐声应道。
队伍重新整合,蒙恬的骑兵在前开路,韩信的队伍在中间,压阵的骑兵殿后,像一条黑色的长龙,在雪地里快速前进。
呼衍支邪的木笼车被护在中间,他透过木栏看着前方的“蒙”字旗,脸色更沉,却没再骂骂咧咧。
他知道,这次是真的栽了,再挣扎也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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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考务司。
烛火彻夜未歇,案上堆积的誊录卷像小山一样,旁边的木箱里装着密封的原卷,铜锁闪着冷光。
批卷官们坐在两侧的案前,有的揉着发酸的肩膀,有的拿着红笔,对着手里的卷子叹气,脸上满是疲惫。
连续批了数天卷,眼睛都快花了,可眼前的情况,却让他们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陈墨、扶苏、冯劫、蒙毅站在主案前,主案上摊着几张誊录卷、对应的原卷,还有一份用朱砂标注的汇总成绩单。
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,连烛火“噼啪”的燃烧声,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冯劫是在场职位最高的三公之一,性子本就刚直。
他率先拿起一张誊录卷,又抓起对应的原卷,两相对比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反了!简直反了!”
他猛地将卷子拍在案上,声音洪亮得震得烛火都晃了晃。
“国家开科取士,为的是选拔寒门贤才,陛下三令五申严禁舞弊。”
“誊录时更是反复强调誊录卷与原卷必须核对,决不允许有偏差!可你们看看!”
蒙毅站在冯劫身旁,脸色冷峻得像块冰。
陈墨站在主案另一侧,手里拿着成绩单,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。
前五十名里,有四十二名是关中或关东的世家子弟。
剩下的八名,要么是小吏的后代,要么是与世家沾亲带故的人,真正的寒门士子,连前一百名都没进去几个。
最可笑的是,他看重的范增陈平等人,除了张苍,其他人竟然没入前五十。
他心里早有预料,知道世家肯定会动手脚,却没想到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,胃口竟如此之大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在“舞弊”的标注上划过,眼神里满是无奈。
扶苏站在陈墨旁边,向来温文尔雅的他,此刻眉头皱得紧紧的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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