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顿接过急报,展开一看,羊皮上的字迹潦草,却清晰地写着:“白羊部和楼烦部遭秦兵夜袭,首领被擒。”
“呼衍当户率两千二百骑往援,中伏于鹰嘴谷,当户被擒。”
“秦将韩信令俘虏带话,令单于向秦称臣,献土内附,可保封侯之位。”
“放肆!”冒顿猛地将急报摔在案上,羊皮卷滚到地上,他站起身,眼神里满是怒火,手指着帐外。
“秦人竟敢如此辱我!一个无名小将,也敢让我向嬴政称臣?”
冒顿之前刚登位的时候是对外十分谦卑,但自从灭了东胡,已经无人敢触他的眉头。
冒顿没想到一个秦军的无名小将,竟敢这般欺辱他。
帐下的将领们见状,纷纷跪地,齐声:“单于息怒!”
冒顿在帐内踱步,皮靴踏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想起呼衍支邪。
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,从普通骑兵做到当户,跟着他整合匈奴、扫灭东胡,屡立战功。
他本想让呼衍支邪稳住东边的部落,没想到竟栽在一个叫韩信的秦将手里,还被如此羞辱!
“呼衍支邪,怎会如此!”冒顿喃喃自语,眼里满是失望。
骨都侯连忙起身,捡起地上的急报,劝道:“单于息怒!这韩信不过是个没名气的秦将,定是用了偷袭的手段,呼衍当户一时不察才中招。”
“若是单于亲率大军东向,那韩信定吓得屁滚尿流,咱们不仅能救回呼衍当户,还能踏平九原,为白羊部的族人报仇!”
冒顿深吸一口气,怒火稍稍平复。他知道骨都侯说得有道理,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
月氏还没平定,若是现在撤军东向,之前的征伐就前功尽弃了。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落在东边的位置:“骨都侯,传令下去,让东南诸部立刻加强防御,收缩游骑,不许再主动袭击秦人的烽燧和村落。”
“秦人既然敢伏击呼衍支邪,定是有备而来,不能再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“喏!”骨都侯躬身应道。
冒顿又看向帐下的将领:“告诉兄弟们,别因为呼衍支邪的事懈怠。”
“大雪很快就会停,到时候咱们就大举进攻月氏,早日平定这里,再回师东向,让秦人尝尝咱们匈奴铁骑的厉害!”
“遵令!”将领们齐声呐喊,声音震得帐帘都微微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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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的咸阳落了场大雪,街面的雪被往来行人踩得结实,冻成青黑色的冰壳,走在上面“咯吱”作响。
大考结束已整整两个月,却到现在都没有放榜,而且连个准信都没有,整个咸阳城都浸在一种焦躁的氛围里。
城南的一家客栈里,原本挤满了等待放榜的寒门士子,如今只剩不到三成。
有的实在耗不起盘缠,收拾行李回了家乡。
有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每天去贡院外转一圈,回来就对着酒杯叹气。
一个穿着粗布冬衣的士子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准考证,声音发哑:“都两个月了,就算是六千份卷子,抄也抄完了,怎么还不放榜?”
“不会真像传说的,文定侯被世家要挟,改了名单吧?”
旁边一个士子立刻反驳:“你别瞎猜!文定侯要是想妥协,当初就不会顶着压力推大考!”
“我看是里面出了岔子,比如批卷时发现了问题,正在查!”
“查什么?查两个月?”有人冷笑,“我昨天在酒肆听衙役说,贡院外的守卫换了三拨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肯定是出了大事,怕捅出来丢陛下的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