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务司内,烛火彻夜未歇,却没了之前的压抑。
案上堆着整理好的原卷成绩册,用红笔标注着名次,陈墨、冯劫、扶苏正围着册子核对,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。
冯劫指着册子上的名字:“陈平、范增、郦食其,这三个寒门士子的原卷,他们的见解,比不少世家子弟强十倍。”
“之前誊录卷竟被压到百名外,真是瞎了眼!”
扶苏也点头,手指划过册子:“还有李通、王化这些寒门士子,对明算独有天赋,若不是重新批阅原卷,这些人才就真被埋没了。”
陈墨拿起册子,仔细翻了两页,语气沉稳:“成绩册已经整理完毕,前一百名里,寒门士子占了六十三个,剩下的三十七人里,其中的世家子弟,且都是真有才华的,不是靠舞弊上来的。”
“现在就等蒙毅那边的调查结果,只要把舞弊的人抓干净,就能放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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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宫章台殿内,嬴政正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赵成送来的审问记录,一页页翻着,脸色越来越沉。
殿内静得可怕,只有烛火“噼啪”的燃烧声,和嬴政偶尔翻动纸页的“沙沙”声。
赵成侍立在一旁,大气不敢喘。
他跟着嬴政这么多年,自然知道这是嬴政怒火的前兆。
嬴政翻完最后一页,把记录扔在案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好啊,真是好得很!”
“朕推行大考,说是为了选埋没的人才,结果倒好,一下子‘选’出这么多世家‘人才’。”
“一甲二甲全是他们的人,朕倒不知道,我大秦的世家,竟有这么多‘栋梁之材’,是朕之前眼瞎,没发现?”
赵成连忙道:“陛下息怒!蒙上卿还查出来,咸阳的流是孟西白三族放的,这次舞弊案也有他们的人,只是目前只抓到几个旁支,怕背后还有大鱼!”
“孟西白三族?”嬴政重复了一遍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这些老东西,从朕亲政开始,就处处跟朕作对。”
“现在朕推大考,他们倒好,一边放流毁名声,一边动手脚改卷子,是觉得朕老了,管不动他们了?”
他站起身,在殿内踱步,玄色衣摆扫过地面:“赵成,传朕的旨意,继续查!”
“从那几个旁支誊录吏入手,不管用什么法子,都要让他们说出背后的指使人!”
“另外,派人盯着孟西白三族的族长、族老,还有那些参与舞弊的世家子弟,不许他们离开咸阳一步,谁敢私逃,格杀勿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