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!”赵成躬身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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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冰台大牢的审房在地下,石壁上渗着寒气,连空气都像冻住了,吸进肺里带着刺骨的冷。
油盏挂在石壁的铁钩上,昏黄的光摇曳着,把刑架上的影子拉得扭曲。
刑具架上摆着铁钳、烙铁、竹签,有的还沾着发黑的血迹,锈迹斑斑的表面泛着冷光。
角落里堆着几桶冷水,水面漂着冰碴,是用来泼醒昏过去的犯人的。
四个孟西白三族的旁系子弟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手腕和脚踝都被磨出了血痕,粗布囚衣上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刚才第一轮用刑,“夹棍”已经让他们尝过苦头,有人的腿骨甚至隐隐变形,却没人松口。
赵成手里把玩着一把铁钳,钳口磨得锋利,在油盏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走到最左边那个姓孟的子弟面前,粗声问道:“再问你一次,改誊录卷的事,是不是孟家族老让你干的?你只说‘自己私动’,谁信?”
“一个小小的誊录吏,敢改二十份卷子,还刚好都是压寒门、抬孟家子弟的,当我们是傻子?”
那姓孟的子弟咬着牙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地上结成小冰粒,却还是硬撑着: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我自己贪财,收了其他人的好处,跟。。。。。。跟主家没关系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没说完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腿上的伤被铁链扯得发疼。
赵成冷笑一声,抬手将铁钳凑到油盏边烤了烤,钳口瞬间热得发红:“贪财?你虽是旁系子弟,但孟家每月给你的月钱也不少吧,用得着贪那点好处?”
他突然伸手,铁钳“咔嚓”一声夹住那子弟的右手食指,轻轻一拧。
“啊——!”惨叫声瞬间刺破审房的寂静。
姓孟的子弟浑身发抖,手指被夹得变形,指节处渗出鲜血,他咬着嘴唇,牙齿都快咬碎了,却还是摇头:“真。。。。。。真的是我自己干的。。。。。。跟主家无关。。。。。。”
蒙毅站在审房角落,双手背在身后,玄色官服上沾着些许寒气,目光冷得像石壁上的冰。
他看着那子弟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嘴唇咬出了血,却依旧不肯松口。
心里暗道:孟西白三族倒是会选人,挑的都是对家族死忠的旁系,寻常酷刑竟撬不开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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