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俊有啥用？人家是凭真本事！”

戴方巾的士子立刻反驳。

“前儿个我听他和张苍先生聊‘秦法革新’，把‘郡县制’的好处说得头头是道，比不少老吏都透彻，这探花实至名归！”

陈平被围在中间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，只能连连拱手，脸更红了：“侥幸，都是侥幸。。。。。。多亏陛下明察，考务司公平，我就是运气好。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更热闹的议论声盖了过去。

柜台后的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手里的帕子擦了又擦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好！好！真是没想到，咱们望贤客栈还能出个探花郎！”

旁边的小二端着菜路过，见掌柜这副模样，忍不住小声问：“掌柜的，人家中探花，您比他还高兴？这跟咱们客栈有啥关系啊？”

掌柜回头瞪了他一眼，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，声音里满是得意：“你个没见识的懂个屁！”

“探花郎在咱们客栈住过，以后这就是‘探花郎故居’！”

“明年再办大考，士子们还不得挤破头来住？”

“到时候酒肉不愁卖，房价都能涨三成！这可是天大的福气！”

小二恍然大悟，也跟着笑起来，连忙往灶房跑：“那我赶紧跟后厨说，给探花郎加两个菜！”

就在客栈里热闹得快掀翻屋顶时，又一个传信的士子冲进来。

这次跑得更快，鞋都掉了一只，进门就喊：“榜眼！榜眼出来了！一甲第二名，榜眼——范增！”

“范增？”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，随即又爆发出更大的骚动，“范增是谁？没听过啊！”

“是不是关中范家的？我认识范家几个子弟，没叫范增的啊！”

“会不会是关东来的？关东士子里好像也没这号人物。。。。。。”

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，都在回忆这个名字，却没人有印象。

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士子皱着眉想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，声音洪亮：“噢！我想起来了！”

“这范增是在隔壁客栈住着的那个老头！得有七十岁了吧？”

“听说整天就待在房间里看书，除了去考务司考试，就没出过门。”

“我上次去悦来客栈找朋友，还见过他一次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谁能想到他竟是榜眼！”

“七十岁？”所有人都惊呆了，有人忍不住咋舌。

“这么大年纪还赶考？还中了榜眼？这也太厉害了！”

“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啊！看来以后不能以貌取人，说不定哪个角落里就藏着高人！”

“可惜不在咱们客栈，不然咱们客栈就是探花、榜眼双丰收了！”

张苍和陈平对视一眼，眼里都带着惊讶。

他们也听说过隔壁客栈有个年长的考生，却没想到竟是榜眼。

张苍捋着胡须，感慨道：“能在七十岁的年纪中榜眼，这份毅力和才学，当真令人敬佩，日后定要登门拜访。”

陈平点头附和：“是啊，光这份心性，就不是常人能比的，他的答卷定有独到之处。”

议论声还没停，第三个传信的士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的，脸上又是泪又是笑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状。。。。。。状元！一甲第一名，状元——张苍！”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