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转头看向他,笑了笑:“蒙上卿觉得魔幻,是因为我们现在看不到。”
“可你想想,万年以前的人,看到我们现在有马车、有衣服、有粮仓,会不会也觉得魔幻?”
“他们那时连火都要小心翼翼保存,哪敢想日后能有油灯,能有炭火盆?”
“科技是一步步推进的,今天我们觉得做不到的事,十年、百年后,未必做不到。”
这番话让蒙毅哑口无,他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是啊,谁能想到远古到现在的变化?
赵成也微微颔首,虽然没说话,却显然认可了这个道理。
就在这时,张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抬眼看向陈墨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:“那你之前在司造监秘密研制的爆炸武器,也是你说的‘科技’的一种体现?”
这话一出,蒙毅的手瞬间按在佩剑剑柄上,指节泛白,眼神扫向赵成,显然在怀疑是不是黑冰台走漏了消息。
火药可是大秦最高机密,除了少数重臣,外人绝不可能知晓,张良一个阶下囚,怎么会知道?
赵成也瞬间绷紧了神经,手扣在刀柄上,眼神锐利地盯着张良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。
张良却毫不在意两人的反应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,解释道:“放心,你们的秘密没暴露。”
“我只是之前派人盯着司造监月余,见每日有硝石、硫磺送进去,偶尔还能听见里面传来轰隆声,再想起过年时咸阳城放的烟花。”
“烟花能炸响,稍改配方,不就能成伤人的利器?”
听到这,陈墨才真正惊讶起来,看着张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。
这位谋圣果然名不虚传,只靠硝石、硫磺和烟花的动静,就推断出火药的存在,这份观察力和推理能力,确实罕见。
蒙毅也松了口气,随即对张良的智谋又高看了一眼,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。
“没错,那叫火药,威力炸开城门完全没有问题。”陈墨没有隐瞒,语气平静地说。
他不怕泄密。
张良日后要么归顺大秦,要么就和项羽一起被斩首,况且张良已经推断得七七八八,隐瞒也没意义。
牢房外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油灯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还有远处项羽偶尔踢动铁链的“哗啦”声。
张良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抬起头,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,他指着自己手里的《老子》,又问道:“那你考卷里的‘舆论引导’,让官府掌文书传报,辨谣、明事理。”
“这与你说的科技无关,却是治理的要害。可关东百姓刚归秦,对秦法本就有疑虑,若官府只传‘好消息’,藏着‘坏消息’,岂不是更让百姓不信?”
“所以要‘辨谣’,不是‘藏消息’。”陈墨立刻回答,“比如之前大考舞弊的流,若官府不及时澄清,百姓就会信以为真,觉得大考不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