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堂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炭火盆里偶尔溅起的火星声。
阎乐站在一旁,眼神闪烁,像是有话想说,却又不敢开口,手指反复捏着袖角。
“有话就说,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!”赵高瞥见他这副模样,语气又沉了几分。
他最烦这种藏着掖着的做派,尤其是在如今这敏感的时候。
阎乐被他一训,连忙躬身说道:“是,大人。”
“孩儿是想,如今大考已经结束,长公子扶苏作为副考官,帮着文定侯陈墨把大考办得妥妥当当,还选出了一百名士子,算是立下大功,也收了天下士子的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咱们这边,胡亥公子。。。。。。还有希望吗?”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赵高兴上,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原本就阴郁的眼神更添了几分狠厉,手指攥紧了椅臂,指节泛白:“没有希望,也得造出希望!”
“扶苏要是真的登基,咱们这些人,包括你,都得死无葬身之地!”
他声音拔高了些,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恐慌:“你以为蒙毅现在为什么盯着舞弊案不放?他就是想找个借口把我拉下水!”
“等扶苏当了皇帝,他连借口都不用找,直接就能以‘谋逆’的罪名把咱们满门抄斩!”
“你忘了蒙毅当年怎么对我的?他对咱们,只会更狠!”
阎乐被他说得脸色发白,连忙躬身道:“是是是,孩儿知错了!只是。。。。。。眼下咱们该怎么做啊?”
“长公子和文定侯的势力越来越大,文定侯有陛下信任,还掌着司造监。”
“长公子又收了士子的心,蒙毅、冯劫这些重臣也都偏向他。。。。。。要是再放着不管,咱们就真的没机会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高沉默了,他靠在椅背上,眼神里的狠厉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无力和恐慌。
阎乐说的是实话,可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,哪里还有精力去争储?
自从大考开始后,嬴政对他就越来越疏离,以前重臣面见嬴政时,都会让他侍立在旁记录。
可现在,嬴政要么让其他宦官代替,要么干脆不让人在旁,搞得他连朝堂上的重要消息都很难及时知道。
之前嬴政暗中下令让蒙毅彻查舞弊案,他还是后来偶然得到的消息,等他想做些事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这些话,他自然不能跟阎乐说。
一旦让阎乐知道他失了圣心,阎乐说不定会立刻跟他撇清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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