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他又拿起案几上另一张白纸，同样由内侍转交给李斯。

李斯心中一紧，指尖颤抖着展开，目光落下的瞬间，浑身如遭冰锥贯体，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，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，手中的白纸险些滑落。

这张纸上，赫然是新官制的拟任名单，字迹工整清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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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阁首辅：陈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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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阁成员：冯去疾、冯劫、蒙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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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部尚书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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吏部尚书：（空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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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部尚书：孟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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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部尚书：顿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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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部尚书：杨端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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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部尚书：姚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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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部尚书：章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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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部副职及属官：（附列密密麻麻名单）

名单之上，朝中重臣、军方宿将、宗室亲信尽在其列。

冯去疾、冯劫两位三公位列内阁，孟章、顿弱等能臣分掌六部，唯独没有他李斯的名字！

内阁无他，六部无他，连副职属官的名单里，也未见半个与他相关的字眼！

这意味着，这场即将推行的官制改革，他这个辅佐嬴政三十余年、权倾朝野的左相，竟被彻底摒弃在新的权力中枢之外，沦为朝堂边缘人！

李斯只觉得天旋地转，气血上涌，喉咙发紧。

他连忙再次重重叩首，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作响，声音带着哭腔与颤抖：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这。。。”

他想不通，也不敢深想。

三十余年的鞍前马后，横扫六国的赫赫功绩，君臣联姻的骨肉羁绊，难道在嬴政心中，竟抵不过一场官制改革？

难道自己毕生的付出，最终换来的竟是被弃如敝履的结局？

嬴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分量：“李斯，你我相识相知，已有三十余年。这三十多年来，朕待你如何？”

李斯闻，心中一酸，那些被权力欲望掩盖的过往情谊，此刻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
他抬起头，眼中已满是泪光，语气无比真挚，带着哽咽：“陛下于臣，恩同再造！臣本是下蔡布衣，混迹市井。”

“若非陛下独具慧眼，从吕不韦门客中拔擢于微末，委以心腹之任，让臣执掌文案、谋划六国，臣何来今日权倾朝野、名留青史的荣光？”

“陛下对臣的知遇之恩，臣此生此世，无以为报！”

“朕百年之后，你会诚心辅佐太子吗？”嬴政话锋一转，目光陡然锐利如刀，死死盯着李斯，一字一句，如同叩问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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