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郿县,大族一手遮天,王茂贪赃枉法,他们早已不敢再抱有太多奢望,只当陈墨是随口安慰。
就在陈墨一行人准备转身离去,继续赶往县衙之时,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鼓声,突然从县衙方向传来。
伴随着百姓们的惊呼之声,瞬间席卷了整个街巷。
“咚咚咚——咚咚咚——”
鼓声沉闷而有力,一声声,敲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鸣冤鼓!有人敲鸣冤鼓了!”
“我的天,居然有人敢去敲县衙的鸣冤鼓!这可是不要命了啊!”
“快走快走,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!”
一时间,街巷之上的百姓们炸开了锅,纷纷放弃手中的琐事,朝着县衙方向涌去,熙熙攘攘,人声鼎沸。
原本分散的街巷,瞬间变得拥挤不堪,脚步声、议论声、惊呼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
陈墨等人闻,皆是心中一惊,相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诧异。
“正好,咱们也过去看看。”陈墨眼底闪过一丝锐利,沉声道。
赵成和蒙兴两人点头。
随即陈墨便领着蒙兴、赵成,还有四名精锐护卫,顺着人流,朝着县衙方向快步走去。
街巷两侧的阴影之中,黑冰台的精锐们紧随其后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排查着每一处可疑动静。
他们牢记赵成的吩咐,暗中护卫陈墨周全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轻易露面。
不多时,陈墨一行人便跟着人流,抵达了郿县县衙门口。
县衙大门巍峨,青砖砌墙,朱红大门紧闭,门口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,气势威严。
大门左侧,摆放着一面巨大的牛皮鼓,鼓身斑驳,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,正是郿县的鸣冤鼓。
此刻,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伯,正佝偻着身子,双手握着鼓槌,拼尽全力,一遍遍敲打着鸣冤鼓。
每一击,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鼓声之中,满是悲愤与绝望。
老伯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粗布衣裳,浑身沾满了泥土。
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之上,布满了青紫的伤痕,有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,显然是最近才被人打过,伤势不轻。
他的脊背佝偻得厉害,每敲一下鼓,都要剧烈地咳嗽几声。
脸色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眼神坚定,眼底满是决绝。
在老伯的身后,站着一名瘦弱的年轻女子,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,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。
身形单薄,面色蜡黄,营养不良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与无助。
她紧紧攥着老伯的衣角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。
看得出来,这女子,定然是老伯的女儿。
县衙门口的空地上,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,密密麻麻,人头攒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