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长脖子,目光紧紧盯着正堂之内,大气都不敢喘。
有人满心期盼,有人满心担忧,生怕陈墨一行人因为贸然闯堂,被王茂下令拿下,到头来,不仅救不了张老伯,就连他们自己也要身陷囹圄。
“大胆狂徒!”
一声厉喝,伴随着惊堂木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骤然在正堂之内爆发,震得堂内的烛火微微晃动,也震得堂外的百姓们心头一紧。
王茂握着惊堂木,脸色阴沉如水,眼神凶狠地盯着陈墨,一字一句,厉声发问:“你这厮,好大的胆子!竟敢带领随从,擅自闯入县衙,还在门口大肆敲击鸣冤鼓,惊扰本官办公,简直是目无王法,无法无天!”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陈墨,语气愈发凌厉:“本官宣你上前答话!你叫什么名字?何方人士?作何营生?到郿县何干!给我从实招来!”
“若是有半句虚,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,大板伺候,关进大牢!”
这番话,字字铿锵,满是威胁之意,显然,王茂已然认定陈墨一行人只是些无权无势的世家子弟,想凭着自己的县令之权,将他们强行镇压下去。
站在陈墨身旁的蒙兴,闻顿时怒火中烧,双拳猛地紧握,指节泛白,周身的军人气场瞬间爆发开来。
他下意识地就要上前一步,伸手拿下这嚣张跋扈的王茂,厉声呵斥他的狂妄。
一旁的赵成,也同样眼神冰冷,指尖按住腰间的短刀,身形微微前倾。
只要陈墨一声令下,他便能瞬间出手,制服堂内所有衙役,拿下王茂,绝不拖泥带水。
“主公,此等奸佞之徒,不必与他多,末将这就拿下他!”蒙兴压低声音,语气之中满是怒火,请示陈墨。
堂外的百姓们,见状更是满心焦灼,纷纷低声惊呼:“坏了坏了,这位客官要吃亏了!”
“王茂心狠手辣,肯定会下令打他们的!”
“唉,可惜了这么一位敢替咱们出头的客官啊!”
议论声越来越低,满是惋惜与绝望,所有人都以为,陈墨一行人今日必定会栽在王茂手里。
然而,面对王茂的厉声呵斥,面对蒙兴和赵成的请战,陈墨却依旧神色沉稳,脸上没有半分怒意,反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缓缓抬起手,轻轻按住蒙兴和赵成的肩膀,指尖微微用力,示意两人暂且别动,切勿冲动。
蒙兴和赵成明白陈墨的意思,纵然心中怒火难平,但也听从陈墨的吩咐,缓缓收回身形,立于陈墨两侧,目光冰冷地盯着王茂,如同盯着一具死人。
王茂见陈墨非但不怕,还敢在堂内谈笑风生,甚至阻止随从动手,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诧异,随即更是怒火中烧。
他认定陈墨是故意挑衅,正要再次拿起惊堂木,厉声下令拿下众人之时,陈墨终于缓缓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沉稳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堂,并传到了堂外,让每一名围观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本官?”陈墨嘴角的笑意愈发清冷,目光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公案之后的王茂,一字一句,缓缓开口,“王县令好大的官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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