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礼,震惊了所有百姓。
当朝首辅,钦差大臣,天子亲信,竟然对着他们这些贫苦佃户,躬身道歉!
百姓们纷纷愣住了,有的人甚至当场红了眼眶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再也忍不住,悄悄滑落。
“是内阁失察,是陈墨无能,未能及时察觉郿县的乱象,未能及时揭穿王茂与大族的阴谋,才让这般奸佞之徒,主政郿县,祸乱地方。”
陈墨的声音,依旧沉稳,却多了几分愧疚,“清丈新政,本意是查清天下田亩,均赋税,安民心。”
“让大族不再瞒报田亩,让百姓不再被苛捐杂税欺压,让每一名大秦子民,都能有田种,有饭吃,有衣穿。”
“可如今,这份初心,却被王茂和苏家等大族,硬生生扭曲,变成了他们欺压百姓、搜刮民脂民膏、保住自身既得利益的工具。”
“我知道,这些日子,诸位受苦了。”
“你们的薄田,被改成上等田,赋税翻倍。你们的诉求,被视而不见,甚至被打骂驱赶。你们心中的冤屈,无处诉说,只能默默忍受。”
陈墨的话语,一字一句,都说到了百姓们的心坎里。
他们压抑了太久,委屈了太久,痛苦了太久。
此刻听到这番话,再也忍不住,纷纷低声啜泣,却依旧没有人敢大声喧哗,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墨。
陈墨抬手,擦干眼角的一丝动容,语气瞬间变得凌厉而坚定,声音洪亮,响彻云霄:
“但今日,我在这里,向诸位乡亲们,立誓!”
“其一,我奉陛下旨意,彻查杨晖冤案,严惩王茂、苏怀等所有奸佞之徒,无论他们势力多大,根基多深,无论他们勾结多少大族,我都必定一查到底,严惩不贷,血债血偿!”
“其二,郿县的田亩清丈,重新来过!我会亲自安排清丈人员,据实丈量,寸土必记,百姓的劣田,绝不强行改为上等田;大族的瞒报田亩,绝不姑息纵容!田亩该是多少,就是多少;赋税该交多少,就是多少!绝不会让诸位,莫名其妙摊上不该有的赋税!”
“其三,我会彻查郿县所有冤假错案,凡是被王茂和大族罗织罪名、关押入狱的无辜百姓,一律无罪释放;凡是被大族兼并的田亩,一律归还本主;凡是被搜刮的民脂民膏,一律追缴归还!”
“今日,我陈墨,以文定侯之位,以内阁首辅之权,以钦差大臣之命,向诸位保证——”
他的目光,锐利如刀,扫过每一名百姓,语气铿锵,掷地有声:
“我必定还郿县一片朗朗乾坤,还诸位乡亲一个公道,还大秦新政一个清白!”
“让郿县的百姓,再也不受大族欺压,再也不受奸佞迫害,让每一名大秦子民,都能沐浴陛下的恩泽,都能安居乐业,安享太平!”
话音落,整个县衙门口,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下一秒,雷鸣般的欢呼声,瞬间爆发开来,响彻云霄,传遍了整个郿县县城,久久不息。
“陈首辅万岁!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多谢陈首辅!多谢陈首辅为我们主持公道!”
“我们有救了!我们终于有救了!”
百姓们欢呼雀跃,热泪盈眶,一个个激动得手舞足蹈。
有的人当场跪倒在地,朝着陈墨连连叩拜,有的人相互拥抱,诉说着心中的喜悦与激动。
那份压抑已久的绝望,那份无处诉说的委屈,那份渴望公道的期盼,在这一刻,全都化为了滔天的欢呼与感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