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压抑已久的绝望,那份无处诉说的委屈,那份渴望公道的期盼,在这一刻,全都化为了滔天的欢呼与感恩。
就在这时,一道瘦弱的身影,缓缓从人群之中走出。
正是方才在门口敲鸣冤鼓的张老伯。
他依旧浑身是伤,脸色苍白如纸,却依旧凭着一股韧劲。
他缓缓走到县衙大门的台阶之下,双腿一弯,重重地跪倒在陈墨面前,白发苍苍的脑袋,一次次朝着陈墨叩拜,声音嘶哑,满是感恩:
“草民叩谢陈首辅大德!叩谢陈首辅为草民讨公道!叩谢陈首辅为郿县百姓,撑起一片天!”
他的女儿,紧紧跟在身后,也跟着跪倒在地,泪水直流,对着陈墨连连叩拜:“多谢首辅。。。多谢首辅。。。”
一人跪倒,百人跟随,千人叩拜。
转眼间,县衙门口的数千名百姓,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一个个朝着陈墨叩拜,欢呼声、感恩声、叩拜声,交织在一起,响彻了整个郿县。
陈墨望着台阶下齐刷刷跪地叩拜的百姓,眼底的坚定之中多了几分动容。
他再次抬手,声音沉稳而温和,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:“诸位乡亲,快快起身!”
“你们的公道,我必定会讨回,你们的冤屈,我必定会昭雪,不必行此大礼!”
话音落下,百姓们才缓缓停下叩拜的动作,一个个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依旧微微躬身,头颅低垂,眼神之中满是敬畏与感恩。
有人下意识地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,有人低声与身旁的人交谈,语气之中满是欣喜与期盼。
还有人目光紧紧盯着陈墨,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。
张老伯扶着身旁瘦弱的女儿,依旧站在最前排,白发苍苍的脸庞上满是泪痕,对着陈墨连连拱手:“多谢陈首辅!多谢陈首辅!草民父女,永生难忘首辅的大恩大德!”
“老伯不必多礼,安心等候便是。”陈墨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,随后便转过身,迈开脚步,一步步踏入正堂之内。
堂外的百姓们没有散去,依旧聚集在大门两侧,伸长脖子,目光紧紧盯着正堂之内。
满心期盼着能看到杨进士平安出来,期盼着陈首辅能彻底清算王茂和那些作恶的大族,给他们一个实实在在的公道。
正堂之内,所有衙役依旧齐刷刷地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被五花大绑的王茂,此刻正瘫坐在侧堂门口的青砖上,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,身上的内衬沾满了血污与尘土,满脸的绝望与不甘。
他见陈墨从门外回来,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妄想,张口就要再次求饶。
却被陈墨一个冰冷的眼神逼得硬生生闭上了嘴,浑身的颤抖愈发剧烈。
陈墨没有理会他,一步步走下高台,站在堂下的青砖地面上,目光扫过堂内的一切。
他知道,禁军此刻应该已经踏入郿县城门,用不了多久,便会赶赴县衙,接管防务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,从正堂门外传来。
伴随着蒙兴低沉而有力的禀报声,瞬间打破了正堂之内的寂静:“主公!杨进士,带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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